她一直记得,谢清河派来她身边的影卫是三个人,今日只见两个她还觉得奇怪。
转头看向梨花带雨的姑娘们,平白眼底发胀,又不禁笑弯了眼。
之前有几次,她夜里外出,从窗户翻进翻出,青槐青枝值夜却从未过问半句,谢清河也不曾来兴师问罪。
今天,是她第一次明着求她们帮自己打掩护,但也只是顺口一说。
毕竟青槐青枝是谢府的人,那些电视剧里主仆一心的春秋大梦,她一个异乡客从没敢做过。
恰是此刻,朦胧间反而有一种在这个世界多出两个自己人的踏实感。
一左一右握着少女柔荑,叫颠簸一日的身体生出温暖。
不禁又想起谢清河。
她一个旁人口中的异世之尘,竟是因着他,在这个世界,以宁露的名字有了牵绊。
本以为经了谢清河的撩拨,这一夜必定是翻来覆去,难以安眠。
宁露还是低估了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的能力,刚沾到枕头,眼皮就如同上了浆糊,怎么都睁不开了。
再睁眼已是清晨,外面果然如谢清河所说,添了近一倍的守卫,身着甲胄的禁军各个都是铁面无私的狠厉模样。
隔着窗户观察过去,野史诚不欺人。
皇帝身边的人果然都是虎背蜂腰螳螂腿。远远看着,一个能收拾三个她。
“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?”
见青枝端着热水进来,宁露向外面一努嘴,随口打听。
“天不亮就来了。”
“把你也吵醒了吗?”
如果她没记错,昨晚青枝值的是上半夜,不该这么早来侍候。
“姑娘,昨晚整个馆驿恐怕只有您睡得最香了。”
青槐将浸热的帕子从水中拎出来拧干,同青枝对视一眼,尽是无奈。
“下半夜,小卫大人匆匆去请了郎中,一盆一盆的热水送进去,端出来的都是血水。”
“可问出是怎么了吗?”
宁露擦脸的动作悬在半空,露出水汪汪的眼睛。
睡意全无,人的语调都尖锐了几分。
“斩侍卫的人将那北院紧紧围着,今早朱郭两位校尉都是在门外回的话。”
言下之意,就是不知了。
机械重复两次搓脸的动作,她反手将帕子丢回水盆,就手扯了件斗篷披在身上就往外去。
昨夜她走的时候还没事的。
果然如青槐青枝所说,郭赤站在院中待命,正屋门口被卫斩的人围得铁桶一样。
卫春卫斩不在门口,想来就是在屋里。
有了判断,宁露放弃走窗户的念头,规规矩矩挪蹭到门口,冲郭赤寒暄点头,拜托守卫通传。
卫春倒还好,卫斩那家伙每次见她都像见了仇人似的,恨不得将她提溜起来彻查一番。
比起解释和敷衍,翻窗更为省心省力。再加上谢清河几乎是纵容了她这个坏习惯,出入他的房间,她几乎没走过几次正门,在守卫这里甚至算不得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