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分说地往前去了,身后内侍官一急,正欲拦阻,旁边一位忙道:“皇上交代了,不管夏天官要如何都答应他们,怎地还迟疑呢?”
那内侍摇头道:“我自然知道,只不过这如茉斋……先前皇上曾有过口谕,不许任何人擅闯……奇怪,这小郎如何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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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真相一步步揭晓,不知跟大家所料想的是否一样[玫瑰]加油加油[爆哭][爆哭]
因连日皇帝病中,廖寻宫内当值,为严防不测,宫中戒备甚严。
一路走去,遇到两三波巡逻禁卫,即刻拦住盘问。
得亏先前皇帝醒来特意吩咐过,叫不许拦阻夏天官初守等人、只随他们所为,因此那些禁卫们,看见是个青年武官带着一名少女后,问明身份后便不敢为难,尽数退让。
初守毕竟多年不进宫阙,凭着记忆,兜兜转转地找寻。
两个人夜行于宫闱之中,却如同是捉迷藏的小孩儿,此处不通,便寻别处,初守只觉着好笑,对夏楝道:“你累不累,我背着你可好。”
他说做就做,当即矮下了身子,让夏楝上去。
夏楝其实不累,见他如此,心头微动,当即俯身而上。
初守抱住她起身,越发得意,更加不怕找不到了,横竖找的慢些,他就能多背夏楝些时候,何乐而不为呢。
“那边儿像是些娘娘们的住处。”初守一面儿走,一面儿说道:“老四的母妃就在那里,他曾经带我去过两回。”
夏楝趴在他背上,耳畔听着他聒聒噪噪,眼前宫灯明明灭灭,似真似幻。
明明知道不是那个人,但总有那么一时半刻,仿佛两个人的记忆合二为一,比如此时,身下之人背脊踏实胸怀宽厚,甚至连那点气息都隐约相合,让夏楝不由地生出一种……那个人还在的错觉。
但他不是,他是初守,不是……渊止。
夏楝把放在他颈间的手略紧了紧,感觉到他的下颌蹭过手背,好似有些许的胡茬,刺刺的,痒痒的。
初守并不知道夏楝的心思,只察觉了这个细微的小小动作,惹得他无声地咧开了嘴笑。
他甚是愿意背着夏楝,也很喜欢这种感觉,熟悉的就像是背负过无数次一般。
身上有她在,感觉就踏实,原先不认得她的时候倒是没有感觉,自从在素叶城里抱了一次,就如同上了瘾般的,不抱不背不拥着,身上怀中总觉着有些空荡荡的,少了点什么。
唯有她在,才完整。
只是夏楝很少开口说话,让初守有些二心不定,正在胡思乱想,只听夏楝道:“你小时候在皇都也算是如鱼得水,好好地怎么就去了北关呢?”
初守听她问,微微默然,然后想起来:“是了……我没跟你提过,先前我在宫门外遇到了白先生,带他去了我家里,本来是向让他给母亲看病……”
夏楝道:“看了么?”
初守声音放低:“母亲大概是心情不好,不肯看……不过不打紧,她因为病了,性子越发急躁,回头我再劝劝就好了。”
“嗯……你该体谅她……为人母的不易。”
初守笑笑,道:“我也知道,所以我先前也悔恨了一阵,是她白养了我这个不孝子,之前偷偷地跑去北关大营,惹得她为我提心吊胆,生气都找不到人……这病恐怕也是因我而起……”他确实纯孝,想到将军夫人憔悴神态,眼中多了一层薄薄的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