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他无疑是缺爱的。
这时,姚昂从天而降,让他从和尚变为九五之尊。
感激之余,姚昂便成为他缺失那份父爱的寄托。
谢峥只需替建安帝去除这副滤镜,两个老头自会上演一场狗咬狗的好戏。
“入阁么”
谢峥断然不会放弃送上门的权力,只管继续借刀杀人便是。
借建安帝的刀,杀姚昂的人。
谢峥微微一笑,斟一杯茶。
水雾潺潺,遮不住她眼底的勃勃野心-
“老实点!给我进去!”
狱卒从背后搡了一把,沈奇阳本就腿脚不便,趔趄着跌入牢房,重重摔在潮湿发臭的草席上。
“吱——”
一只老鼠从手边跑过,沈思阳吓得哇哇大叫,连滚带爬地躲到另一边。
隔壁牢房,荣华郡主见状,撇嘴冷嘲热讽:“废物。”
沈奇阳恼羞成怒,指着荣华郡主骂:“你个扫把星!”
自从娶了她,先是断了腿,成了个瘸子,如今更是锒铛入狱,性命堪忧。
荣华郡主瞪眼:“你骂谁扫把星?”
沈奇阳破罐子破摔:“骂的就是你!泼妇!扫把星!”
左右姚氏覆灭在即,他们都难逃一死,何不随心所欲,痛快一场?
荣华郡主暴跳如雷,口不择言道:“你个银样镴枪头的废物还好意思说我?”
沈奇阳呆了下:“你说什么?”
荣华郡主嗤笑:“说的就是你!每回捣鼓那么几下便结束了,不是银样镴枪头又是什么?”
沈奇阳快要气疯了,双手穿过栏杆,去抓荣华郡主。
荣华郡主又不傻,一扭身去了对
面。
“啊啊啊啊!”
“姚金枝你这个贱人,我要杀了你!”
沈奇阳破口大骂,让附近的犯人看足了热闹。
狱卒听见动静过来,抡起木棒,不由分说一顿抽。
沈奇阳顿时老实了,躺在草席上装死。
躺着躺着,意识逐渐昏沉,头一歪睡死了过去。
半睡半醒间,忽觉浑身冷嗖嗖的,仿佛置身冰窖之中。
沈奇阳打了个哆嗦,冻醒了。
睁开眼,入目却不是阴暗潮湿的牢房,而是一片树林。
沈奇阳心里一咯噔,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。
定睛瞧去,眼前还是那副场景。
“这是什么鬼地方?”
沙哑女声突兀响起,沈奇阳吓了一跳,扭头望去,竟是荣华郡主。
“你怎么也在?”
“这话应该是我问你。”
“是你将我弄来这破地方的?”
“你放屁!”
两人吵了一阵,按捺心头不安,环顾四周。
忽然,视线定格在某个方向。
荣华郡主用力眨了眨眼,语气不太确定:“文国公?”
沈奇阳看着立于暗处、身姿高峻的人,咽了口唾沫:“你、你为何要将我们绑来此处?”
谢峥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。
“从前有个姑娘,叫做阿萝。”
“她有一个温柔似水的阿娘,一个虽不太亲近,读书却很厉害的阿爹。”
“那年正月,阿萝的阿爹进京赶考,一去便是数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