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打开荷包一瞧,满满当当的银稞子。
拿出来咬一口,顿时笑开花。
放一把火便能得几十两银子,值了!
禄贵入了乾清宫,并未进入内殿,而是隔着一扇门,轻声细语:“陛下,奉先殿走水,千岁爷没能逃出来。”
门内莺歌燕语,娇俏柔媚。
半晌,建安帝懒懒应了声。
禄贵正过身,面朝香炉,听着殿内的嬉笑声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拂尘。
约莫小半个时辰,只听得一声惨叫,旋即响起建安帝暴怒的喝声:“滚!都给朕滚!”
殿门打开,两位嫔妃衣衫不整,满面惊惶地退了出来。
“禄贵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禄贵进入内殿,空气里氤氲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他似无所觉,稳步上前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建安帝赤身露体躺在龙榻上,半闭着眼,呼吸粗重:“取仙丹来。”
禄贵命太监前去偏殿取仙丹。
太监很快去而复返,面露难色:“国师说说没有仙丹。”
建安帝睁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太监正欲应答,殿外传来哭喊声。
建安帝方才正宠幸嫔妃,突然不行了,这会儿正烦着,听见哭声更是烦上加烦,抄起玉枕甩出去。
禄贵见状,出去一问究竟。
不消多时,领着一宫女进来。
宫女见了建安帝,扑通跪下:“陛下,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不好了!”
建安帝眼皮一跳,霍然起身:“贵妃怎么了?”
宫女以头抢地:“晚间贵妃娘娘肚子不舒服,奴婢想请太医过来,娘娘却说今日除夕,不愿惊动陛下,扫了您的兴致,忍一忍便过去了。”
“方才奴婢起夜,发现发现”
建安帝心跳加速:“发现什么?快说!”
宫女呜咽着,话音倒是清晰得很:“发现贵妃娘娘下身都是血,已经已经没了气息。”
一道惊雷当头劈下,建安帝浑身巨震,大脑一片空白。
贵妃没了,她肚里的孩子还能活吗?
建安帝几乎是连滚带爬下了龙榻,一把揪住宫女的发髻,将她整个人提起来:“皇儿如何?朕的皇儿如何了?”
宫女吓得不轻,颤着声道:“奴婢请了值夜的太医,说是跟着去了。”
“放肆!”建安帝甩开宫女,“朕的皇儿乃是真龙转世,怎会如此轻易地没了?”
建安帝气不过,猛踹宫女几脚:“让太医剖开贵妃的肚子,取出朕的皇儿!”
“不可!”
清冷嗓音响起,建安帝勃然大怒:“好大的狗胆,竟敢抗旨国师?”
建安帝看着一袭灰袍,霜发如雪,却生得一张年轻面貌的国师,难掩错愕:“为何不可?那可是朕的皇儿,大周朝未来的主人!”
国师负手而立,神色淡漠:“当真如此吗?”
建安帝愣住:“国师此言何意?”
国师浅色眼眸凝视着他:“伪龙,何以为君?”
刹那间,建安帝面上血色尽失。
“既是伪龙,又造下杀孽,百年之后必将投入畜生道,永受轮回之苦。”
建安帝已经顾不上宫人是何反应了,艰难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国师何出此言?莫非有谁在您面前胡言乱语”
“无人。”国师眼底浮现轻蔑,“贫道开了天眼,自可识得凡人真身。”
“贫道原以为,真龙尚未长成,伪龙尚可稳定社稷,免得生灵涂炭。如今看来,是贫道看走眼了。”
“伪龙便是伪龙,哪怕化身为龙,仍无法与真龙相提并论。”
“贫道言尽于此,往你好自为之,莫要徒增杀孽。”
说罢,国师周身涌动金色流光。
建安帝心感不妙,一个箭步冲上前
,要去抓国师。
殿内金芒暴涨,刺得人睁不开眼,抬手挡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