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数月,不费一兵一卒便废了一个根基稳固、羽翼丰满的超品郡王。
下一个,又将是
何人?
宁邈轻叹:“如此倒显得我无甚用处了。”
“承卿何出此言?”谢峥一脸不赞同的神色,“琼州府每年的进项中,当属盐场占最大头,交给旁人我可不放心。”
“更遑论,琼州府只是开胃小菜,正菜还在后头呢。”
谢峥轻晃茶盏,浅绿茶水摇曳,给宁邈吃了颗定心丸:“待我处理了周元骞那厮,还要劳烦承卿替我去办一件事情。”
糟老头子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,这仇谢峥记了好几年,必须要亲手弄死他才甘心。
这事儿交给旁人,谢峥不放心。
思来想去,宁邈是最好的人选。
透过谢峥郑重的语气,宁邈心中有所预料,应得爽快:“愿为素方效犬马之劳。”
谢峥回屋换了身常服,再出来,便听宁邈问道:“秦危怎的不在?”
谢峥将秦危的身世说了,宁邈颇为惊讶:“竟不是周人?”
谢峥嗯一声,见宁邈还要喝茶,抬手摁住他的手腕:“别喝了,放心待会儿吃不下饭。”
宁邈只好作罢。
半个时辰后,海鲜上桌。
谢峥让春花取来过年时底下人送的年礼,一壶秋露白:“左右今夜无事,不醉不归。”
宁邈欣然应允,起身为谢峥斟酒:“不醉不归。”
翌日,谢峥下值回三堂,绿翡迎上来,呈上两封书信:“公子,陈公子和李公子来信。”
秦危走后,无人替谢峥往返府衙与崔氏之间,谢峥深觉不便,便让崔氏送来绿翡。
绿翡是女子,身量却极高,可与男子相当。
谢峥便让她扮作男子,做自己的护卫,一道出入府衙,在外行走。
推开书房门,谢峥随意落座,先看陈端的书信。
信中依旧是一些日常琐事,陈端充分发挥话痨属性,足足念叨了三张信纸。
第四张,陈端终于谈及正事。
八月底,胡玉葵诊出喜脉。
陈端迫不及待与好友分享这一喜讯:“待孩子出生,认你们做干爹,你们可要准备多多的见面礼!”
十八岁就当爹了,前世这个年纪,谢峥班里的那些男生还在为喜欢迪迦还是赛罗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罢了,回头准备一份贺礼便是。
不过干爹还是算了,谢峥自始至终都很清楚自个儿的性别。
待时机一到,她必要恢复女子身份。
届时被一个小娃娃喊干爹,想想就觉得怪异。
接下来是李裕的书信。
他竟也喜事将近。
四月里,李裕送考生前去府城参加府试,被青州府知府一眼相中,要将独女许配给他。
“婚姻大事需过问家中长辈,我便不曾同你们提及,而今尘埃落定,两家定下亲事”
很好,又得备一份礼。
谢峥回了信,走出书房,恰好宁邈也从东厢房出来。
“收到若修和彦明的书信了吗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回头我让人给你备两份礼。”
宁邈并未推拒:“有劳素方。”
谢峥笑了下,往书房去:“今年真是喜事连连啊。”
宁邈伸手逗弄大黑,随口道:“所以素方何时办喜事?”
谢峥驻足,回首:“如果承卿想要喝我的喜酒,那你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宁邈抚着大黑柔软的背羽:“素方何出此言?”
谢峥伸个懒腰:“承卿就当我喜爱自由,不愿受拘吧。”
她没什么良心,做不到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。
她也不太喜欢哇哇叫的小孩,吵得她头疼。
如果男人能生孩子,那就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