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定睛瞧去,登时倒吸凉气。
无他,只因此人容颜俊美无俦,气质高华出众。
一袭灰色道袍,白发如雪,竟宛若谪仙一般。
众目睽睽之下,男子揭下皇榜,卷起收入宽袖之中。
看守皇榜的禁军见状,正欲上前,领他入宫面圣,却见男子身形一晃,眨眼间出现在百步开外。
再一晃,长街之上,哪还有男子的踪影。
众人张口结舌,满目震撼。
“这是仙人下凡了?”
“仙人莫不是要去医治陛下?”
众人精神一振,齐齐看向皇宫的方向
乾清宫内殿,太医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刚上任不久的张院使以头抢地,趴在地上抖如筛糠,心中叫苦不迭。
明明陛下是吃了朱康年配置的药丸,才会变成这副模样,备受折磨的却是他们。
禄贵立于龙榻旁,阴着脸,嗓音尖细:“三日之内,若陛下仍无法痊愈,诸位可要小心你们的脑袋!”
建安帝躺在龙榻上,左手六右手七,嘴角淌出涎水,口中呜呜咽咽,一双眼里遍布阴鸷。
禄贵屈膝跪下,为建安帝擦拭涎水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大胆!什么人竟敢擅闯宫廷?”
“你若再敢近前一步,休怪我等剑下无情!”
禄贵正欲外出,一探究竟,一道灰影闪入内殿。
那灰影动作快如闪电,掰开建安帝的嘴,将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。
建安帝目眦尽裂:“大胆!”
禄贵神情一滞,陡然睁大双眼,失态地扑向龙榻:“陛下,您能开口说话了!”
建安帝怔住,抬手摸喉咙。
禄贵面上喜色更甚:“陛下,您的手!您的手也能动了!”
建安帝低头,呆呆看着灵活自如的双手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
半晌后,他抬起头,看向负手而立的灰衣男子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敬:“敢问道长是?”
灰衣男子双手合十,神情淡漠,如谪仙降世:“无量天尊,贫道乃无名山下无名道观观主,无名是也。”
说罢,语气微顿,凉薄目光落在建安帝脸上:“贫道沉睡前,您的曾祖父尚是垂髫小儿。”
“不承想,这一睡竟过了百年之久。”
“沧海桑田,万物更迭,那孩子的曾孙竟到了这把年纪。”
建安帝瞳孔骤缩,龙被下的手紧握成拳,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曾祖父?
百年之久?
思及方才此人显出的神异之处,他莫非是神仙?
建安帝按捺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,给禄贵递了个眼色,旋即看向无名:“还请道长前往偏殿用茶,容朕更衣焚香,再来拜见道长,谢过道长的救命之恩。”
无名负手,语气冷淡:“算不得救命之恩,那枚丹药不过是贫道修炼时随手炼制而成,放在丹房里也是浪费,不如物尽其用。”
建安帝心跳加快几分,目送无名飘然离去,面上恭敬散去,恢复冷沉。
“来人,替朕洗漱更衣。”
焚香之际,禄贵去而复返,于建安帝耳畔低语。
京郊确实有一座无名山,无名山下也有一座破旧的无名道观。
问及附近百姓,皆声称每逢夜幕降临,整座无名道观便会被金色光晕笼罩其中,直至金乌东升那一刻,金光才会散去。
建安帝感受着通身的轻松与舒泰,鼻孔翕张,呼吸急促,眼里燃起熊熊野望。
随手炼制而成的丹药,便能令他痊愈,行动自如。
那岂不是意味着,如果能得到无名道长精心炼制的丹药,他便能活上千秋万载?
更甚于
返老还童,恢复年轻。
届时,他龙精虎猛,生一百个儿子都不成问题。
他便无需再与谢峥那个贱种虚与委蛇,将她千刀万剐,剁成肉泥喂狗吃!
建安帝激动到浑身战栗,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。
留下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