馄饨鲜嫩多汁,佐以虾皮紫菜,那股子鲜香味儿直接翻倍,鲜得人天灵盖都酥了。
酱猪肉很有嚼劲,酱香味十足,谢峥一阵风卷残云,吃得精光。
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,正对上老板娘慈祥的眼,谢峥面上一热:“很好吃。”
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:“大人喜欢就好。”
哎呀呀,神使大人夸了她做的馄饨和酱猪肉!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她子孙十八代都面上有光,全琼州府的人不得羡慕死她?
谢峥策马远去,老板娘哼着小曲儿,过来收拾碗筷。
端起碗,发现底下竟藏着一粒银锞子。
老板娘愣了下,旋即笑开了,将银锞子收进腰间的荷包里。
打今儿起,它就是老吴家的传家宝。
子孙后代都能沾上神使大人的文气,日子越过越火红!
正月下旬,税收征收完毕。
“去年所得田赋共计两万三千斤,人头税、盐税、商税加一块儿,拢共有六十九万两。”
听了小吏的汇报,谢峥眉梢微扬:“前年税收是多少来着?”
“回大人,二十一万两,其中人头税还有一半出自抄家所得的赃银。”
也就意味着,短短一年时间,琼州府税收翻了三倍有余。
谢峥非常满意:“再接再厉,正如今年再翻一倍。”
小吏:“”
真当税收是地里的大白菜呢。
哪怕是沤了肥,也没法翻倍再翻倍啊!
小吏咽下满肚子的腹诽,挤出一抹笑:“下官会努力的。”
二月中旬,黄册普查结束。
据详细统计,自建安二十五年八月,至二十七年二月,这一年又五个月里,琼州府出生人口一万四千人,死亡人口三千六百一十二人,净增加人口一万余人。
可见相亲所和育儿补贴还是起到一定作用的。
再缓个三五年,琼州府的人口定能突破十万大关。
谢峥十分欣慰,并深感自豪。
这些都是她不懈努力的结果。
“铛——”
清越钟声响起,谢峥挥退小吏,只身回到三堂。
刚换了身常服,从卧房里出来,绿翡呈上一封书信:“公子,顺天府那边送来的。”
谢峥展开书信,眼底笑意渐浓:“去,请宁公子回来一趟。”
绿翡领命而去。
翌日傍晚,谢峥下值,宁邈已在三堂等候多时。
“素方唤我回来,所为何事?”
谢峥领着宁邈来到书房,正色道:“承卿,明日你与顾百泉做个事务交接。”
宁邈想起去年谢峥所言,神色一肃:“素方需要我做什么?”
谢峥同他耳语:“承卿你去顺天府”
宁邈眼底惊起波澜,凝视着那双浅褐色眼眸,缓缓露出个笑来:“宁某定不辱使命。”
谢峥以茶代酒,敬他一杯:“我已为承卿择选好画坊的位置,按照你的喜好修缮完毕,只待它的主人打开它,拥有它。”
宁邈唇畔扬起浅淡笑意:“素方只管静候佳音便是。”
谢峥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如此,她拭目以待-
千里之外,顺天府。
霞光洒在琉璃瓦上,斑斓光晕照亮整座宫殿,偌大乾清宫熠熠生辉。
殿内,宫人悄无声息走动,每一步仿佛丈量过一般,低眉敛目,呼吸轻微,透出几许诡异的非人感。
小太监行至香炉前,取下炉盖,更换新的龙涎香。
袅袅青烟升腾而起,小太监盖上炉盖,轻缓扇动两下,无声退出内殿。
待建安帝沐浴更衣,从浴池进入内殿,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馥郁的香气。
禄贵取来巾帕,为建安帝擦拭头发。
建安帝眯着眼,深吸一口气,发出享受的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