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吏奋笔疾书,嘴巴都快笑烂了。
再说一遍!
知府大人英明!!!
腊月十八,不夜书城开张。
当日辰时,谢峥亲自为其揭牌。
红绸缓缓落下,喝彩声久久回荡。
长街之上,围观百姓皆满目崇敬与感激。
“先是免费学堂,如今又来个免费书肆,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也能读书考状元了。”
“要我说啊,如今的琼州府跟神仙住的九重天也没啥区别了。”
“从前只有咱们羡慕旁人的份,那些个外地人再来,恐怕要嫉妒得红了眼。”
“是极!是极!”
除却凑热闹的百姓,府城及闻讯赶来的治下四县读书人迫不及待踏入不夜书城。
书城的格局与青阳县的那个略有不同,一楼是数以万计的书籍,二楼则是阅读室。
读书人们望着那崭新的、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籍,顿觉热泪盈眶。
“黄某活了三十二载,从未见过这么多书。”
“竟还有价值连城的孤本!”
“知府大人费心了。”
众人于书架之间穿梭,择一本合乎心意的书籍,或办理借阅,留下姓名住址及一钱押金,将书籍带回家中细细品读,或直奔二楼阅读室,如饥似渴地阅览起来。
不夜书城内气氛热烈,而在书城外,对街的茶馆内,一群身披道袍,通身书卷气的男子正凭窗俯瞰。
“上万本书籍免费借阅,这位谢知府真舍得下血本。”
“如此不正说明她重视读书人?”
“诸位莫要忘了,这位可是今年的六元状元,琼林苑上更是被当今封为文定侯,最是清楚靠读书改换门楣的重要性。”
“此等清官,不枉朱某千里迢迢回到琼州府。”
没错,这些人正是听闻谢峥一系列公正事迹,及其从重处置了府学教授、教谕,经过一番思想斗争,终究是思乡之情占据上风,包袱款款重归故土的读书人。
他们之中不乏正在备战科举的童生、秀才,更是有在外担任教谕或夫子的进士一名、举人两名并秀才若干。
而今琼州府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他们身为琼州府人士,理应贡献绵薄之力。
“府学尚未停课,不如明日去寻张兄,趁早将差事定下来?”
“善!”
“老夫资质尚浅,便去县学任教罢。”
“比起规矩森严的县、府学,老夫更喜欢学堂,那里头都是些年幼的孩子,氛围轻松,教得也开心。”
那位年过花甲,因不满帝王昏庸,宠信阉人,怒而辞官的进士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不夜书城门口的那道绯色身影,捻须道:“老夫很期待,这位谢大人接下来又会创造出哪些奇迹。”
当日下午,便有六人入职府学,十八人入职县学,十二人入职学堂。
此外,还有三十多名秀才入府学就读,入县学的童生更是多达百余人。
虽人数称不上极多,至少传递出一个信号。
昔日对官府寒了心的读书人正陆续重拾对官府的信任,愿意重返故乡,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定居,或教书育人,或读书科考。
两日后,谢峥收到户房及治下四县传来的喜讯,自是欢喜不已,当下大手一挥:“还有十日便过年了,安排差役施粥两旬。再让孙太医开设义诊,截止腊月二十九结束。”
“是!”
知府大人一声令下,差役及太医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。
百姓仿佛提前过年了似的,喝着热乎的糙米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一口粥一口鱼,千金也不换呐!”
“今年可算能饱着肚子过年了,真好。”
“除夕夜吃得饱饱,来年干活儿都更有力气!”
百姓哈哈大笑,写满岁月与苦难痕迹的脸上不见一丝愁苦,俱是欢喜与满足。
原以为,能吃饱肚子已是极限。
万万没想到,好事还在后头!
腊月二十二,官府再度发布告示。
“官办海错厂与椰子厂业已建成,现今面向全府广招工人,以下为招聘条件。”
“男工十五岁以上,四十五岁以下,身体康健且无犯罪记录。”
“女工十八岁以上,四十岁以下,身体康健且无犯罪记录。”
“最为重要的一点,工人必须具备琼州府黄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