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与天花患者近距离接触过,次日听闻噩耗,一度以为自个儿必死无疑。
谁承想,一晃半月,他身上没有出现任何症状,反倒是其余与患者接触过的人,无一不染上天花,躺在炕上等死。
货郎庆幸之余,忽而想起半月前接种过的牛痘,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涌上心头。
确定没有染上天花,货郎回到琼州府,直奔府衙而去,将这一喜讯告知知府大人。
谢峥再一次震惊于岭南瘟疫的高发频率,命差役领着货郎去见孙太医。
经由孙太医等五位太医轮番确诊,此人的确不曾染上天花。
有雷州府的患者作对比,可以肯定是牛痘起了作用。
这一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全城。
百姓震撼之余,皆悔青了肠子。
“早知道牛痘真能预防天花,我怎么也得抢在第一个报名!”
“如今第一批报名已经截止,不知何时才能开放第二批。”
不同百姓的后悔,府衙上下洋溢着欢快的气息。
“我就知道,这牛痘一定能行!”
“不愧是神使大人,连天花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。”
“欸,知府大人可曾说过何时开始第二批报名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希望第二批人数多些,我打算让一家老小都种上牛痘。”
“于某正有此意,防患未然。”
有人借公务之便,问到了谢峥面前。
谢峥拄着下巴,笑盈盈道:“明日开放第二批报名,人数满五千即止。”
“再通知治下四县,设种痘所,为百姓种痘,争取两月内全面普及牛痘。”
“是!”
消息传出,百姓自是激动不已。
翌日天色未明,便带着一家老小赶往府衙,唯恐慢上一步,被旁人抢了名额。
仅一日,报名人数便满五千。
官府停止报名,将五千人分三批送往城郊的三个庄子。
一百二十名经过紧急培训的大夫随行。
谢峥将牛痘的作用写入奏折,与死囚、志愿者接种牛痘的详细数据及厚厚一沓判决文书一并交给折差,八百里加急送往顺天府。
掐指一算,第二份有关天花的奏折应该快要送达顺天府了。
对痛恨之人予以重赏,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谁懂?
反正谢峥不懂。
待到这份奏折送至京中,继神使之名,又献上牛痘,建安帝怕是要原地爆炸。
谢峥美滋滋,建安帝不好,她就开心了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谢峥收敛笑容,正襟危坐:“进。”
差役推开门,拱手道:“大人,雷州府知府想要见您。”
谢峥:“?”
谁?
雷州府知府?
谢峥想到雷州府的天花,隐隐有几份猜测:“请他去宾兴馆。”
差役领命而去。
待雷州府知府踏入宾兴馆,谢峥已备好茶水。
二人打照面,雷州府知府拱手作揖,姿态放得很低:“雷州府知府孟明,见过谢大人。”
谢峥拱手:“不知孟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要事?”
孟知府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表示:“想必谢大人已经听说了雷州府突发天花一事,孟某听闻海神曾赐下仙药,救治无数天花患者,今日贸然来此,是想同谢大人求药。”
他说着,深深躬下身子:“雷州府已有一千余人感染天花,只要能求得仙药,孟某可以付出任何
代价。”
倒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。
谢峥直言道:“您既诚心相求,谢某自然要鼎力相助。”
“不瞒孟大人,此前的仙药还余下八枚,谢某将其存放在书房之中。请孟大人稍等片刻,谢某这便取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