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应声上前。
范大老爷抓起酒盏,猛地砸出去:“我看谁敢!”
他怒瞪谢峥,额头青筋暴起:“是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在范家的地盘上撒野?”
“来人,给我抓住她,乱棍打死!”
“还有她养的狗,也都杀了!”
范大老爷向门外喝道,护卫却迟迟不曾现身。
范家主的心沉入谷底。
如果他没猜错,范家的护卫已经被谢峥的人控制住。
又或者,已经死了。
范家主深呼吸,不着痕迹按了下范大老爷的胳膊:“犬子无意冒犯,还请大人海涵。”
“范某愿意配合调查,希望大人能还范某一个清白。”
亲卫上前,大掌钳住范家主的胳膊,将他带离宴厅。
谢峥指向范大老爷和范二老爷:“还有他们二人,一并带走。”
范大老爷正欲开骂,被亲卫用抹布堵住嘴,强行扭送出去。
范二老爷咬紧牙关,由着亲卫将他押出去。
范家主脚下顿了一瞬,维持着从容姿态,越过神态各异的宾客,以及遍地尸体,走出范家大门。
喻忠与同为知府大人通风报信的几人赶到范家,呆呆看着被押进车厢的范家主,心底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。
下一瞬,他的猜测得以证实。
知府大人身着蓝色圆领袍,负手走出朱红大门。
她身后,是同样被钳住双臂的范大老爷和范二老爷。
见范大老爷被抹布堵住嘴,喻忠实在没忍住,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。
谢峥循声望去:“天色不早了,莫要在外游荡,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喻忠按捺狂喜,用力点头:“草民这就回家!”
跑出几步,又回过头:“看到您安然无恙,草民就放心了。”
“没错,先前瞧见熊家寨的那帮人,草民险些吓晕了,还好您没事。”
谢峥怔了下,很快反应过来。
所以他们是来通风报信的?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谢峥颇不赞同地评价,唇角却十分诚实地上扬。
“即日起,范家任何人不得外出,违者就地格杀。”
谢峥吩咐亲卫,登上马车打道回府。
范家主听见,不以为惧。
熊家寨足足有数千人,又处在易守难攻的霸王岭,谢峥根本不可能拿到所谓的证据。
即便拿到了,只要他不松口,不认罪画押,谢峥照样不能处置了他。
范家主信心满满,直到抵达府衙,见到数以千计的山匪。
他们头戴枷锁,脚戴镣铐,被府兵押着往大牢去。
再看那为首之人,生得虎背熊腰,左脸上一道疤,不是熊大当家又是谁?
范家主:“”
范家主僵立在原地,整个人都傻了。
谢峥负手走到他身畔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老爷子焉知,那黄雀究竟是你,还是我呢?”
说罢微微一笑,无视范家主铁青的脸色,径直走进府衙。
“公子。”
入了三堂,秦危迎上来,拱手道:“属下幸不辱命。”
月光朦胧,谢峥看得不甚清晰,秦危的袍角似乎沾了血。
夜风袭来,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味涌入鼻腔。
“可有受伤?”
秦危摇头:“一切顺利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属下与熊家寨大当家交手,受伤的是他。”
谢峥眉梢微挑,这是炫耀还是邀功?
“干得不错。”谢峥轻拍秦危臂膀,“早些歇息,明日再论功行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