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太医脸色大变,连滚带爬往回跑:“是瘟疫!琼州府有瘟疫!”
宛若冷水入油锅,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要回去!我现在就要回去!”
“我上有老下有小,不想死在这个破地方啊!”
“天杀的,早知道琼州府起了瘟疫,哪怕是抗旨,我也绝不过来”
人群躁动不安,甚至有人往回跑。
谢峥与宁邈对视,眼底尽是凝重。
“看来瘟疫已经有一段期间了,我们得做好防护,以及最坏的打算。”
谢峥不置可否,让亲卫将那些逃跑的匠人、太医等人捉回来。
对方气急败坏地谩骂,问候谢峥全家。
谢峥面色冷沉:“两个选择,一是就地格杀,二是随本官去府衙,想法子解决瘟疫,然后活下来。”
面对谢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,以及亲卫出鞘的长剑,生和死,他们自然选择
前者。
谢峥让所有人以布巾蒙面,加速赶路。
此后两个时辰,谢峥不止一次瞧见堆积成山的尸体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一丝炊烟也无。
若非不时响起悲怆哭声,真如同置身一座死岛。
谢峥的心一沉再沉,穿过洞开的城门,抵达府衙时,竟听见靡靡之音与毫无掩饰的调笑声。
守门的差役见乌泱泱一群人由远及近,右手按在腰间佩刀上:“什么人?”
谢峥祭出金牌:“陛下亲封文定侯,谢峥前来赴任。”
谢峥?
不正是新知府的名字?
差役对视,连忙进去通知。
不消多时,两同知两通判衣衫不整地现身,浑身弥漫着酒臭,还夹杂一丝脂粉香。
四人摇摇晃晃上前,歪歪扭扭行礼。
为首的刘同知大着舌头:“不知大人到来,下官有失远迎,还望大人莫要怪罪。”
谢峥懒得搭理这个酒鬼,抬脚往里去,却在跨过门槛之际被刘同知叫住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琼州府有个规矩,新官上任第一日,需跪明镜高悬匾,才能得海神认可,成为琼州府的父母官。”
刘同知指向头顶上方的牌匾,如是说道。
另三人立于刘同知身后,齐声附和。
谢峥看明镜高悬匾,又看牌匾正下方的四人,一个箭步上前,猛地踹向刘同知小腿。
“啊!”
刘同知惨叫,吃痛跪下。
下一瞬,长剑出鞘,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谢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,眉眼锋利如刀。
“我也有个规矩,上任第一日,需得杀几个人,心里才快活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晚安,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