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但如此,宁家还会因为您毁了几代清名。”
“届时,您便是宁家的罪人。”
温热呼吸打在皮肤上,宁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。
半晌,艰难从牙缝挤出一声“好”。
宁邈满意地笑了,放开钳着宁父肩头的手,越过满面惊骇的宁母,径直走到院子里。
傍晚凉风习习,绚烂霞光铺满天际。
宁邈闭上眼,露出一抹毫无阴霾的畅快笑容。
就在方才,他完成了一场最完美的复仇。
对他的父亲——
作者有话说:新年快乐,晚安~
第94章
翌日,谢元谨与沈仪一大早便去了谢记。
长乐、长安随行。
谢峥一觉睡到自然醒,晨练后用了朝食,陪司静安说会儿话,让长福套马车,打算去福乐村一趟。
在该投资的地方,谢峥从不吝啬。
既已拜谢书院一众教授、教谕,怎能漏下余成耀?
哪怕为了给自己塑造美名,她也得走这一遭。
更遑论余成耀待她确实真心,亦有教导之恩。
马车辘辘,从村口驶入,停在余家门口。
村里的孩子从未见过如此华美的马车,好奇地追在后头,嘻嘻哈哈闹个不停。
村民们也都驻足张望,低声议论着。
“余秀才何时结识了这等富贵人家?”
“多半是当年一块儿读书的友人。”
长福挑起车帘,谢峥踩着马凳稳稳落地。
“峥哥儿?”
谢峥看向说话之人,抿唇轻笑:“桂花婶子。”
桂花婶子喜上眉梢:“前几日进城卖菜,你阿娘还念叨你,不想今日便回来了。”
谢峥轻整宽袖:“昨日下午回来的,略作休整,今日前来探望夫子。”
桂花婶子欸欸应着,挥手道:“快去吧,我也得去地里除草了。”
谢峥颔首示意,迈步行至半旧木门前,抬手轻叩门扉。
“谁啊?”
木门打开,余文心看清来人,面上一怔,旋即笑出花来:“呦,这不是侯爷么?侯爷何时回来的?这是来看我爹还是诚哥儿?”
许久未见,余文心无甚变化。
依旧秀丽,依旧见风使舵。
谢峥想起途径小码头时,远远瞧见的于老三,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不得不承认,很多时候自私之人才能活得更好。
倘若余文心一时心软,收留她那三个儿女,哪有今日的舒坦日子。
“来探望夫子,顺便送些题册过来。”
余文心将两扇门全部打开,热络招呼:“快进来,我爹在书房看书,侯爷自个儿过去便是。”
谢峥应声,抬脚踏入院中。
余文心冲门外的村民得意一笑,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“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儿,又不是来看她的。”
“当初她可没少欺负峥哥儿她爹娘,也就是峥哥儿不记仇,她又是余秀才的闺女,才没找她算账。”
“莫要再唤峥哥儿了,要么谢大人,要么侯爷,都给老头子放尊重些。”
人群蓦地一静。
村民们想起方才,谢峥一袭青色道袍,头戴银冠,通身气度矜贵,令人不敢直视,敬畏之余,又生出诸般羡慕与嫉妒。
羡慕是对谢峥,嫉妒则是对谢元谨和沈仪。
“倘若我家小子能如谢大人一般,老婆子死也瞑目了。”
“那两口子真是命好,平白捡了个有出息的孩子,成了侯爷爹侯爷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