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高中进士,也算光耀门楣,此生无憾了
时光如流水,转眼又是两月。
十一月,建安帝批准了于成和梅佩兰的腰斩之刑。
谢峥向袁教授告假一日,在菜市口对面的茶楼订了雅间,当日早早便领着司静安、谢元谨和沈仪过去了。
因着于成和梅佩兰罪恶滔天,为震慑百姓,周县令命差役将其游街示众。
从县衙大牢到菜市口,半个时辰的脚程内,不知挨了多少块石头,被砸得头破血流,一路哀嚎告饶,凄惨模样真是大快人心!
囚车抵达菜市口,差役将两人粗鲁地拖拽出来,卸下枷锁,脱去浑身衣物,令其不着寸缕地趴伏在铡床上。
除却在谢家做丫鬟小厮的几年,于成和梅佩兰体面了大半辈子,此时于众目睽睽之下赤身露体,只觉百姓的眼神如同尖刀,刺得他们比死了还难受。
极致的屈辱感袭上心头,凉风拂过,两人抖如筛糠,禁不住痛哭流涕。
“我错了!我不该胆大妄为,偷主家的孩子,更不该杀人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回,放了我吧!”
“老大!老大!爹知道错了,你饶了我吧!”
哭求声此起彼伏,司静安凭窗而立,只觉痛快极了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都是报应啊!
不消多时,监斩官掷出令签。
“午时已到,行刑!”
铡刀落下,将于成和梅佩兰从腰部砍作两截。
鲜血与内脏淌了一地,风一吹,浓重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两人维持着清醒意识,在血泊中惨叫连连。
观刑的百姓被这血腥画面吓到,忙抬手遮眼,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司静安睁大双眼,目不转睛地瞧着。
于成和梅佩兰痛苦挣扎半个多时
辰,仰天嘶吼一声,瞪着眼断了气。
司静安下颌轻颤,淌下两行清泪。
谢峥揽住她的肩,司静安喉头溢出含混呜咽,泣不成声:“苍天有眼,罪有应得!”
夫君,你若泉下有知,也该安息了。
谢峥轻抚司静安的脊背,无声安抚着。
谢元谨不着痕迹抹去眼角泪痕,握住沈仪的手。
沈仪回以一笑,反握住谢元谨的手。
十指相扣,久久不曾松开
大仇得报,解开一桩心结,大喜大悲之下,司静安从菜市口回去后便病倒了。
高热不退,胡言呓语。
谢元谨请来大夫,为司静安诊治。
“令堂体内沉疴旧疾甚多,早前又受了重伤,身子难免虚弱了些,待老夫为她扎上几针,预计夜间便可退热了。”
谢元谨叠声道谢,随老大夫去医馆取药。
沈仪为司静安掖了掖被子,愤声道:“那参议家的公子哥儿真不是个东西,早晚得遭天谴!”
谢峥轻拨床帐:“会的。”
沈仪朝着门使了个眼色:“满满明日还要上课,先去歇着吧。”
谢峥见司静安眉头舒缓些许,便回西厢房,做一道策论题便熄灯歇下了。
是夜子时,司静安退热。
谢元谨和沈仪皆长松一口气,提着的心落回肚子里。
谢元谨瞧着沈仪眼底的青黑,很是心疼:“娘子快去睡吧,这里有我盯着。”
沈仪并未推拒:“明日你在家照顾阿娘,我去铺子上。”
听谢元谨欸一声,沈仪提着裙摆,悄无声息离去。
翌日晨起,谢峥在院子里打一套拳,去正房探望司静安。
司静安昨日睡得久,这会儿已经醒了。
谢峥俯下身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:“阿奶可好些了?”
司静安轻轻嗯一声,有气无力道:“好多了,只是还有些头晕。”
“应当是昨日高热的后遗症,下午若仍有不适,便让阿爹再请大夫过来给您瞧瞧。”
谢峥叽叽咕咕叮嘱了一堆,司静安逐一应下:“满满可是要去书院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