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家人见状,皆方寸大乱。
“爹!”
“阿爷!”
一家人追着男子远去,留众人面面相觑,心头骇然。
“他这是疯了?”
“嗐,往年常有无法接受自个儿落第而发疯的,早几年还有一人,当场撞死在了贡院门口。”
“真没想到,解元居然是谢峥。”
“没什么好奇怪的,谢峥此人文采斐然,寒窗苦读数年,从未有一日懈怠,今日这番成就是她应得的。”
“只是有些感慨,十四岁的解元,当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这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。
“我倒是越发期待谢峥在来年会试中的表现了。”
“若能稳定发挥,她岂不成了我朝第一个六元及第之人?”
众人心头震撼与艳羡交织,下意识搜寻谢峥的身影。
可惜寻遍各处,一无所获。
直到有人出声:“诸位是在找谢解元么?她早就走啦!”
众人怅然,他们还打算与这位年少有为的谢解元结识一二,或探讨学问呢
这厢放榜官唱出谢峥的名字,耳畔便响起冰冷的系统音。
【滴——“考取解元”任务已完成,获得800积分。】
【滴——“考取举人功名”任务已完成,获得1200积分。】
算上原本的,谢峥已有近四千积分。
谢峥按捺心头欣喜,率先退出人群,向谢义年和司静安报喜。
“阿爹阿奶,你们听见了吗?”谢峥小跑到两人面前,邀功般的仰起下巴,“我考了第一名!我是解元!”
司静安面颊泛起激动的红晕,颤巍巍伸出手。
谢峥连忙握住。
“好好好!”司静安眼里闪着泪光,“你阿爷若是泉下有知,定会高兴得连吃三碗饭!”
谢峥和谢义年皆笑出了声。
司静安缠过足,无法长时间站立,这会儿极限将至,谢义年伸手搀扶住她,让她大半重量靠在自个儿身上:“上次满满考上秀才,我也高兴得连吃三大碗哩!”
司静安莞尔:“你们爷俩儿不仅长得像,许多习惯也都一模一样。”
哪怕时隔数十年,她仍然清楚地记得,那日大夫诊出她已有身孕,夫君高兴得在屋里来回踱步,俊朗脸庞上遍布红晕,当晚更是连吃三碗饭,撑得一夜没睡好。
忆起当年,司静安不禁红了眼。
可惜夫君无法亲眼见到谨哥儿了。
谢峥如何看不出司静安触景伤怀,遂提议道:“阿奶,待我明年考完会试,若有幸高中,我们随您回湖南一趟,祭拜阿爷可好?”
谢义年原本正有这个打算,见谢峥说了,便附和道:“我想去阿爹墓前拜一拜,让他见一见娘子和满满。”
“好好好!”司静安终是没忍住,潸然泪下,“我也多年未回了,是该将寻回谨哥儿,满满高中举人的好事儿告诉他。”
如此,夫君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。
说话间,谢峥听见差役高唱陈端的名字。
“第六十八名,凤阳府青阳县,陈端!”
不消多时,又听见余士诚的。
“第八十九名,凤阳府青阳县,余士诚!”
可惜直至唱完第一百名,也无林英和余士进的。
互保四人挤出人群,中举的两个喜气洋洋,另两个则满面沮丧。
谢峥宽慰道:“说不定你们二人在副榜上。”
乡试的桂榜有正榜和副榜之分。
正榜取的是举人,副榜所取之人则称为贡生。
举人除了免除赋税和徭役,见官不跪,小罪免罚、大罪先革除功名等特权,还具备了做官的资格。
只是举人若想做官,需在祖籍候缺。
运气好的,能成为富庶之地的县丞或偏远贫苦之地的县令。
运气不好的,可能穷尽一生也等不到官职空缺。
贡生并非举人,无法直接参加会试,所享有的特权亦与秀才无异。
但贡生可以入国子监修业,或担任县学教谕等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