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义年大言不惭:“当然是随我了,满满都说我做的饭团好吃哩!”
“阿爹阿娘,快来端盘子!”
“欸,来了!”
饭菜上桌,倒三碗果酒,其中谢峥是小半碗。
一家三口围桌而坐,谢义年和沈仪迫不及待品尝。
“好吃!”
“香得舌头都没了。”
谢峥捧着脸,笑得满足:“可惜时间仓促,没能做一碗长寿面。”
沈仪却是摇头,眼神温柔:“满满这一桌菜,已经远胜过长寿面。阿娘吃了,也
能长命百岁。”
吃饱喝足,谢峥放下筷子,蹬蹬跑出去,又蹬蹬跑回来,手背在身后,蹦到沈仪面前:“阿娘阿娘,猜猜我给您准备了什么礼物?”
沈仪并不惊讶。
往年这时,满满也会为她准备生辰礼物。
“镯子?”
谢峥摇头。
“发簪?”
谢峥呆了下:“阿娘怎么晓得?”
沈仪尾音上扬:“阿娘猜的呀。”
谢峥哼哼,她还打算多来几个回合的你问我猜呢。
“阿娘,生辰快乐。”谢峥将桃花簪递到沈仪面前,不忘为自个儿邀功,“这可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沈仪眸光微亮,轻抚着桃花簪:“多谢满满,阿娘很喜欢。”
谢义年见母女二人有来有往,心里酸溜溜,不甘示弱地取来自己那份,屁颠颠送到沈仪面前。
是一对桃花耳坠和一面桃花镜。
沈仪又惊又喜:“竟都是桃花,真好看!”
谢义年向谢峥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,挠挠脸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满满考试那几日,我在府城闲着没事做,四处转悠,刚好瞧见一家首饰铺卖这个,便赶紧买下来了。”
谢峥不理会幼稚的阿爹,自告奋勇:“阿娘,我为您戴上吧。”
沈仪欣然同意,侧首面向谢峥。
谢峥略微踮起脚尖,将桃花簪簪入沈仪乌黑的发髻,后退两步,满意点头:“不愧是我,做出来的发簪衬得阿娘更好看了。”
谢义年又为沈仪戴上耳坠,只瞧一眼便红了脸:“娘子,你莫不是天上的神仙?”
沈仪嗔他一眼,举起桃花镜。
扬起唇角,镜中美人笑靥如花。
谢峥和谢义年从铜镜露出半张脸,也跟着嘿嘿笑
事实正如谢义年所言。
随着谢记的生意稳定红火,牙刷供不应求,沈仪请了三四十人做牙刷。
可以说,夫妇二人是好些人家的衣食父母。
再有谢峥成为村里唯二的秀才,十里八乡许多人家都想嫁娶福乐村的姑娘小子,他们生怕谢峥想起过往,离开福乐村,又怎会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若有人前来打听,或是提及谢峥并非谢家长房亲生,村民们当即色变,撸起袖子一顿狂喷。
“什么不是亲生?你从哪听来的消息?”
“峥哥儿出生时身子弱,大年跟他媳妇便偷偷瞒下了她的存在,将她送去凤阳府一所道观里修养,前两年才回来。”
“传谣言的人真是缺德,峥哥儿不是谢家的孩子,难不成是他家的?”
前来八卦的人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,不免讪讪:“我倒是想。”
他家若能出个秀才老爷,怕是祖坟冒青烟了,做梦都得笑醒。
“对了,大年他兄弟现在咋样了?”
“还能咋样,功名没了,受不住打击吐了血,一直在家躺着。”
谢义年拿走谢老爷子全部存款,谢老三病得起不了身,无钱买药,只能硬熬。
村里却无人指责谢义年什么,反而觉得他太过仁善。
若是他们碰上这种事,早就将谢老爷子剁成臊子,烧成灰一把扬了。
桂花婶子换了只手提装满茄子的竹篮,轻捋碎发:“不说了,我得回家做饭去。”
“欸欸,去吧,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唠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