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义年解释:“可取代杨柳枝,清洁口腔。”
食客了然,是夜用过夕食后,想起谢家小食摊所赠牙刷,便取来一用。
这一用,顿时惊为天人。
“比杨柳枝好用多了。”
“清洁到位,且更容易蘸取牙粉。”
“不知谢贤弟家的牙刷铺何时开张,我也好为家人备上几份。”
谢家将开牙刷铺子的消息不胫而走,许多小食摊的忠实客户前来向谢峥确认。
谢峥如实相告,众人虽遗憾再也吃不到干净而美味的煎饼饭团及甜豆汤,却都送上祝福,表示开张后定会光顾。
谢峥自是感激不已,再三言谢,客客气气将人送走
月底时,谢峥在书院偶遇杨知府。
杨知府从山长居住的兰若院出来,四目相对,双方俱是一怔。
谢峥率先反应过来,驻足行礼:“学生见过大人。”
瞧见谢峥,杨知府便想起那道由总督大人代为递到御前的奏折。
从直隶到顺天府,哪怕不是八百里加急,一来一回二十日足矣。
可至今仍未传来音讯。
若无意外,陛下应当是留中不发了。
杨知府心底失望可想而知,又深觉意料之中。
九千岁在朝中势力庞大,党鹏甚多,有着紧密而且盘根错节的利益勾结。
漕运与茶盐税改革势必会触犯到那些滥吏赃官的利益,而陛下素来倚重九千岁
杨知府心有戚戚,面上却温和:“多日未见,谢小公子似乎长高了些。”
谢峥眸光微亮,抬手摸摸发顶,语气里藏着小雀跃:“学生每日坚持绕骑射场三圈,阿爹阿娘还时常送来鸡蛋,吃得好身体棒,自然长得快些。”
杨知府失笑:“如此甚好,科举不仅需要丰富的学识,还需要康健的体魄。”
而后,又细问谢峥近况。
谢峥如实相告,左不过是上课、温书、刷题那几件事。
杨知府颇为欣慰,勉励几句,捻须道:“本官尚有公务在身,先行一步。”
谢峥侧退一步,拱手道:“恭送大人。”
杨知府瞧着谢峥乌黑的发顶,忽然觉得无论她是否是那位的后嗣,都很难令人心生恶感。
聪颖过人,勤勉刻苦。
且言行有礼,举止有度。
仿佛所有的褒义词都在她身上有了具象化。
她能走多远?
又能站多高?
是否能如那位一般,立于朝堂,挥斥方遒?
杨知府很好奇,并由衷期待着。
转念想到太傅大人曾说,忠勇侯府二公子有意接近谢峥,杨知府眼神微冷。
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么?
看来他得派人多盯着些,以免对方狗急跳墙。
再有太傅大人坐镇,定能保谢峥安然无恙。
前提是谢峥一直在凤阳府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待她出了凤阳府,去往顺天府,势必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到那时,不知谢峥可有自保之力?
杨知府捻须,眼底涌现深深的忧虑-
月底,铺子修缮完毕,挂上“谢记牙刷铺”的招牌。
谢峥花了点小钱,找了几个乞丐,让他们在县城宣传牙刷铺。
“据说这个牙刷比杨柳枝刷得更干净,一支可以用很久。”
“还有清新口气的作用,凡用了牙刷,将永无口臭烦恼。”
“外观还十分精美,大气又上档次。”
出于好奇心理,百姓下意识将这闻所未闻的牙刷记在心里。
“六月初一开张是吧?届时我去凑个热闹,顺便确认一番,看那牙刷是否真如传言中好用。”
“算我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