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还能分一半给他们?
一个二个跟狗腿子似的,脸都不要了。
“你不会以为那两口子会让你去做牙刷吧?”谢老二讥笑,“单凭你做过的那些事儿,哪怕从黑岩村杏花村找人,他们也不会找你的,有那功夫还不如多耕两亩地啊!”
谢二婶本就懊恼不已。
早知长房能有今日,她绝不会得罪谢义年和沈仪。
眼看即将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走了,谢二婶气得心肝疼,恨不得回到过去,掐死那个不知好歹的自己。
这厢又听谢老二说风凉话,顿时火冒三丈,一个飞扑上去,使出九阴白骨爪,照着他的脸便是一爪子。
谢老二脸上顿时多了三条血印子,痛得大叫,反手给了谢二婶一拳。
夫妇二人厮打在一起,我挠你一下,你给我一拳,打得不可开交。
谢老二力气大,奈何是个残废。
谢二婶看准了这一点,照着他的肩胛和右腿猛捶猛踹。
谢老二嗷嗷惨叫,转眼便落了下风。
谢二婶越战越勇,挠得谢老二那张脸跟门帘子似的,血淋淋惨不忍睹。
谢老太太挥舞着仅剩的右手,吓得哇哇大叫。
四个男孩去村塾上课了,两个女孩也吓得不轻,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眼泪哗哗流。
谢老爷子原本盘在炕上抽旱烟,借此逃避村里那些糟心的话。
只要听不见,他便能继续装聋作哑,骗自己家里最有出息的依旧是老三,老大没有挣大钱,捡回来的小野种也没有考上童生。
哭喊声震天响,谢老爷子眼皮一跳,想装死又怕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,没法收场,满脸晦气地趿拉草鞋往外走。
见老二两口子滚作一团,谢老二满脸血,谢二婶头皮秃了两块,地上大把的头发,谢老爷子脑瓜子嗡嗡响,烟杆猛敲门框:“住手!给我住手!你们不要再打了!”
谢老二这会
儿满肚子火气,哪里听得进去,抡起拳头砸到谢二婶肚子上。
谢二婶倒是听见了,想到这死老头心偏到咯吱窝,抄起小木凳猛砸谢老二后背,又反手丢向谢老爷子。
谢老爷子大惊,连连后退,却忘了身后是门槛,小腿被绊住,直挺挺向后栽倒。
“砰!”
一小股血从谢老爷子后脑勺流出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
谢老爷子卒中了。
他那一摔,磕破后脑勺,当场血流不止。
哪怕朱大夫极力抢救,仍然昏迷了整整两日。
再醒来,左半边身子失去知觉,嘴角歪斜,不住地流口水。
谢二婶一屁股坐到地上,两眼发直。
完了!
完了完了!
谢老爷子没病没痛的时候,还能帮她分担一些活儿。
如今一家子老弱病残,看得谢二婶眼前一黑又一黑,真想找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。
谢二婶脸色发白,心里一团乱麻,只觉前路一片黑暗。
这可如何是好?
和离?
不行不行。
在大周朝,男子可休妻,女子若想和离,须得受五十大板。
若能活着捱过这五十大板,便由官府做主,判两人和离。
谢二婶是个怂的,她怕疼。
左思右想,还是打消了和离的念头。
她还有两个儿子呢。
若是和离,肯定带不走儿子。
待她七老八十,谁给她养老送终?
谢二婶擦去额头冷汗,将谢老爷子卒中的事儿告诉谢老二。
谢老二反手便是一个巴掌:“贱人,都怪你!”
谢二婶本来就烦,被这一巴掌勾起怒火,尖叫着扑了上去,与谢老二扭打在一起。
谢老爷子听着屋外的叫骂声,浑浊液体从眼角淌出,湿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