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回荡,谢峥看着新鲜入账的六百积分,面上笑容更甚。
算上近两年攒下的积分,如今她已有一千积分,勉强算个富婆。
永久换颜丹需要二百积分,而长期女扮男装光环则需要三百积分。
以她如今的存款,兑换这两样绰绰有余。
谢峥按捺心头激动,又去寻相熟之人的姓名。
宁邈第三,余士诚三十八,陈端四十一,余士进五十。
很好,全部榜上有名。
谢峥翘起唇角,麻溜退出人群。
谢义年立在试院不远处的柏树下,向这边翘首以盼。
四目相对,谢峥笑容无限放大。
谢义年见状,顿时心安。
“阿爹!阿爹阿爹!”
谢峥蹬蹬跑上前,绕着谢义年转两圈,背着手在他面前站定,眼睛亮晶晶,故意卖关子:“阿爹,你猜我考了第几名?”
谢义年故作沉吟,一脸为难表情,摇了摇头:“阿爹猜不出来。”
谢峥喜滋滋竖起一根手指。
谢义年呆了下,压低声音,语气不太确定:“第一?”
谢峥用力点头。
谢义年倒吸一口凉气,攥紧双拳,死死掐着掌心,忍住一窜三尺高的冲动,轻轻揉了揉谢峥的脑袋,口中呢喃:“真好,满满是童生了。”
谢峥笑眯眯:“是呢,我是童生,您是童生爹。”
谢义年得意坏了,恨不得叉腰仰天大笑,然后插上一对翅膀,眨眼的功夫飞回福乐村,将这个好消息挨家挨户告诉所有人。
老三读了十多年书,也只考了个吊车尾的童生。
再看他家满满,连得两次案首。
那可是童生里边儿的头一名!
四舍五入,他谢义年比谢义坤厉害多了。
谢义年越想越美,咧开嘴嘿嘿笑,高兴得像是过年得了新衣服的孩子。
谢峥见他如此,也跟着笑了。
双案首不仅是她的荣誉,也是她家人的荣誉,不是吗?
说话间,陈端和余家兄弟看过榜,一蹦三跳地近前来。
“谢峥谢峥,你又得了案首欸!”陈端笑得见牙不见眼,比自个儿得了案首还要高兴,又反手指向自己,“即日起,请叫我陈童生。”
余士诚嘎嘎笑:“那我便是余童生!”
余士进拍拍胸口,满是后怕:“这次好险,只差一点我便要落榜了。”
谢峥正欲应答,斜旁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宁父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反手又补了一巴掌:“废物!”
宁邈被这两巴掌抽得偏过脸去,短短几息,两颊便高高肿起。
试院外,落榜者甚多,哭声、叹声此起彼伏。
唯有宁父,不顾场合动手,出口训斥。
周遭众人见状,低声议论。
“便是落了榜,也不该如此羞辱与人。”
“非也,此人乃是周某的同窗,本次府试榜上有名,且名列第三。”
众人满面错愕。
“何时府试第三成了废物?”
“我也想做一回废物。”
知情者坦言道:“此人屡试不第,
科考已成执念。”
“实在荒谬,他自个儿做不成的事情,为何要强逼自己的孩子去做?”
“摊上这样的父亲,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众人深以为然,鄙夷的目光令宁父如芒刺在背,臊得脸红脖子粗,恨不得掐死宁邈,而后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回去!”
宁父低喝,阴森森瞪了谢峥一眼,拂袖扬长而去。
宁邈抬脚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