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救命稻草既抓住了,便宁死不放
谢义年和沈仪随二叔公来到谢家祠堂。
女子不得入祠堂,沈仪在外侯着,谢义年跟在二叔公身后进入祠堂。
先上三炷香,而后一前一后跪在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,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。
二叔公将谢义年收养谢峥一事告知列祖列宗,取出香案上供奉的谢家族谱,在谢义年和沈仪的名字下面一笔一划写下“谢峥”二字。
谢义年不识字,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字,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。
“成了。”二叔公合上族谱,肃声道,“既已记入族谱,便没了反悔的可能,日后无论结果如何,是
喜是悲,绝无反悔的可能。”
谢义年又向牌位磕三个响头,起身道:“我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会后悔?”
名入族谱,无形的亲缘将他们紧紧锁在一起。
即日起,他们正式成为一家人。
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。
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。
【滴——“获取户籍”任务已完成,获得20积分。】-
谢义年走出祠堂,沈仪立即迎上来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
沈仪唇角上扬,眼眸明亮,竟生出几许少女般的明艳动人。
谢义年一时间看呆了,明明是老夫老妻,这会儿耳根子却泛红滚烫。
羞赧之余,又满心愧疚。
谢义年借衣袖遮挡,轻轻握住沈仪的手:“娘子,我早该醒悟过来,害你吃了那么多苦。”
沈仪摇头:“都过去了,只要年哥不负我,往后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,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至亲至疏夫妇,至亲还是至疏,全看如何经营。
夫妇间的情分并非无穷尽。
争吵与抱怨只会消耗情分,让两个人渐行渐远。
沈仪并非不在意那些年吃过的苦头。
但比起那些,她更注重眼下。
果不其然,谢义年被沈仪吃得死死的,虎目含泪:“娘子你真好,往后我一定努力挣钱,加倍对你好。”
沈仪抿唇笑,嗔怪地拍他一下:“还有峥哥儿。”
谢义年一拍嘴巴,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,还有峥哥儿。”
谢家祠堂在村尾,一路走来遇到许多村民。
谢宏光骂谢峥的事儿早已传开,村民们只觉谢宏光欠揍,见了谢义年两口子难免说道几句。
“你家老二媳妇太惯着光哥儿,孩子不听话就多揍几顿,知道疼就学乖了。”
“还是你家峥哥儿好,聪明又懂事。”
“我瞧着你俩从祠堂那边过来,是去做什么?”
自家孩子被夸,谢义年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,乐呵呵道:“峥哥儿来我家已有一月,我寻思着也该将她记上族谱了,便去找了二叔公。”
问话的妇人怔了下,旋即笑开了:“记上族谱好哇,峥哥儿有了黄册,将来长大些说不定还能考个功名,让你俩进城享福哩!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谢义年和沈仪回到家,正准备洗萝卜,东屋传来谢峥的殷殷呼唤。
“阿爹阿娘,你们快来!”
推门而入,谢峥献宝似的将宣纸捧到他们面前:“看,这是阿爹和阿娘的名字!”
低头看去,五个字并排而立,端正工整,方块一样整齐漂亮。
谢峥指着前面两个:“这是阿娘的名字,沈、仪。”
“阿爹听阿娘的,我也听阿娘的,所以阿娘的名字排在第一位。”
沈仪用目光勾勒那宣纸之上的横撇竖捺,不禁莞尔:“峥哥儿写得真好看。”
“是夫子教得好,这些日子夫子一直在指点我的书法呢。”谢峥又指后面三个字,“这是阿爹的名字,谢、义、年。”
说罢蹬蹬跑回桌前,坐下提笔蘸墨,在下面写下两个字,跑回来高举宣纸:“这是谢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