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名字,一家人!”
沈仪心软成一滩水:“是呢,一家人。”
谢义年搓手:“这张纸可以给阿爹吗?”
谢峥歪头:“阿爹要这个作甚?”
谢义年解释道:“这上边儿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名字,又是峥哥儿亲手所写,阿爹自然要好好收着。”
谢峥脸蛋红红,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依了谢义年。
谢义年用指尖描摹纸上的名字,忽然两个字脱口而出:“满满。”
谢峥:“嗯?”
谢义年笑道:“我听码头上的管事说,城里的孩子都有乳名儿。”
方才瞧着一家三口的名字,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——
别家孩子有的,他家的也要有。
谢义年看向身畔娘子,轻抚谢峥肩头:“阿爹希望你能福气满满,金玉满堂。”
金玉满堂这四个字他是从码头管事得知,象征着财富极多,亦有学识丰富之意。
谢峥眼睛亮晶晶:“所以除了谢峥,我还叫谢满满?”
谢义年颔首。
沈仪笑着念:“满满,这名字真好听。”
谢峥也觉得好听,可爱吧唧的。
所以即日起,她谢满满就是有爹有娘的小孩啦!-
在倒霉倒霉倒霉符的加持下,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沈奇阳终于回到顺天府。
沈奇阳请来太医,被告知他的腿已经过了医治的最佳时机,荣华郡主苏醒的可能微乎其微,有生之年只能做个活死人。
挥退太医后,沈奇阳褪去衣物,负荆前往姚府。
寒风凛冽,路人或震惊或鄙夷的目光宛若淬毒利刃割在身上,令他痛不欲生。
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从他决定攀附权贵,杀害妻女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要么死,要么大权在握。
见了姚尚书,沈奇阳以头抢地:“小婿有负所托,未能保护好郡主,请岳丈责罚。”
“荣华身边缺个倒恭桶的,便由你去吧。”姚尚书的声音冷酷而无情,“好生伺候荣华,莫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心。”
沈奇阳叩首:“谢岳丈大人。”
另一边,随荣华郡主前去凤阳府的侍卫来到一处静室,跪地行礼。
“属下无能,让沈萝逃脱,如今不知所踪。”
男子端坐阴影之中,看不清面貌。
袍角翻飞间,侍卫倒飞出去,呕出一口血,又忙跪回去:“不过奴才另有发现。”
男子嗓音沉冷:“说。”
侍卫道:“奴才发现一小子与那位有九成相像,兴许是”
男子长指轻点扶手,玉扳指上的刻纹繁复瑰丽,尾音上扬,透出几许玩味:“又一条漏网之鱼?”
侍卫又道:“奴才让郡主府一个叫张康年的侍卫前去试探,很快便有结果。”
一日后,凤阳府传来消息。
男子指腹捻过扳指,久久不语。
亲信问:“主子,可要除掉此人?”
漫长死寂后,男子微微抬手。
犹如吃人的猛兽舒展四肢,露出锋利骇人的爪牙。
“去吧。”
第29章
不出半个时辰,谢峥正式记入族谱的消息传开。
谢老太太叉着腰杵在院子里,冲西边儿骂骂咧咧:“宁愿养个小野种,也不愿养自己的亲侄子,当心遭天谴,不得好死!”
谢老二躺在西屋炕上,诶呦直叫唤。
他被谢老太太闹得心烦,一抬手将炕柜上的茶碗砸门上,“砰”一声巨响。
谢老太太吓得不轻,摸着胸口大喘气:“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你哪来的脸发脾气?若不是你,老大没机会分家,咱家也不会被那两头豺狼抢去十多两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