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情况却不尽如此。
沈亦川对那次几乎和傅斯衡绝交的事件印象深刻。
起因是他鸽掉了和傅斯衡定好的寒假出行计划,报了冬令营。而冬令营里和他聊得很好的朋友在寒假结束后刚好转到他们学校。
傅斯衡表面上和他正常交往,好像并无大碍。而他也沉浸在新朋友的新鲜感中,完全没留意傅斯衡的情绪。
然后傅斯衡晚上阴阳怪气地和他说起“新朋友”,问新朋友和他谁比较重要时,沈亦川才感觉不对。
沈亦川想了想,说都很重要。
不同方向的同样重要。
傅斯衡掀开被子下床穿鞋,以沈亦川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跑了。
临走前还冷冷地撂下一句。
——既然都一样,那我就先走了。
傅斯衡突如其来的离开,让沈亦川十分懵逼。
还以为傅斯衡和他开玩笑,第二天照常找他一起上学。
没想到对方态度十分冷淡,装作没看到他,跑得比车还快。
沈亦川还是没反应过来,在学校里又找了几次傅斯衡,对方的态度延续了早上的冷淡,见了他如见了鬼,两人根本无法交流。
沈亦川脾气再好也不免被对方的冷脸弄得多出几分火气,学着对方的样子,同样回避。
两人开始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、为期两周的冷战。
中间乱七八糟的事,不提也罢。
当时没感觉,现在仔细一想,似乎和肥皂狗血剧里那些磨磨唧唧、拉拉扯扯,几十集都没什么进展的小情侣差不多。
最后事反正是解决了,双方互相认证“独一无二的最最好朋友”“天下第一好”“永远最重要”。
这些称号对于高中生来说有点弱智,但对沈亦川和傅斯衡来说刚刚好。
沈亦川以为那件事已经圆满结束,没想到在傅斯衡这里还留了个尾巴。
在傅斯衡眼中,他就那么无情吗?。
傅斯衡的潜意识十分悲观。
当然,有可能是他的月老水平不够,或是社交水平尚未达到金牌调解的程度,杰克和托米两人最终也没能成为情侣。
但好在他们还是朋友。
看他们俩一起上下学,嬉戏打闹,沈亦川也有一种淡淡的安详。
时间一晃而过。
沈亦川有时会关注一下与北城与双胞胎有关的消息。
陈氏股票大涨,陈家长子和原定的未婚妻取消婚约,新的订婚对象背景十分神秘,从不抛头露面,甚至订婚宴都是陈竞研自己一人进行的。
唯一能透露的消息是对方的名字似乎和水有关。
新娘未出席的订婚宴吊足了记者和圈里人的胃口,众人纷纷猜测新娘的真实身份,越猜越离谱,甚至有传言说,这人是索马里某小国的公主,陈竞研对她有救命之恩balabala。
最后只好作罢。
陈竞研订婚半年后,陈父心脏病发,陈母爆出丑闻,二人不得不双双隐退。
陈竞研成最终掌权者。
陈竞修不知道干嘛去了。
好像陈竞研车祸后就变隐形,陈氏的变动都与他无关,沈亦川没有他的消息。
沈亦川和双胞胎足有三年没见,但任务的进度总是时不时的蹦一点,证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又是一年圣诞。
沈亦川受邻居邀请一起去参加城里的圣诞活动,又在邻居妈妈的家里一起吃了晚餐。
邻居留宿妈妈家,而沈亦川因为在派对上不慎喝了过量的苹果酒,脑袋晕晕,行动不便,妈妈家里又没有多余的房间,只能让邻居送他回去。
雪花纷纷扬扬落下。
汽车开在刚下过雪的路上,朋友的声音忽远忽近,与嘎吱嘎吱的碾雪声融汇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沈亦川靠在窗边闭目养神,时不时应和一声。
车突然停下。
开车的男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,旋即打开车门。
大概是撞到了什么动物。
雪后总有动物从山里跑出来觅食。
沈亦川没当回事,依旧闭着眼睛。
很快,车子又重新启动。
喜欢碎碎念的邻居变得好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