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没有怪罪他的冒犯,反而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?还亲自帮他做这种……这种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?
眼泪,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。
“呜……”
吴越咬着嘴唇,不想哭出声,但那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、极度的羞愧、还有一种被“神明”宽恕后的感动,让他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哭什么?”
孙丽琴擦干净了他身上的污渍,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又重新抽了几张,开始擦拭自己腿上的狼藉。
“大小伙子了,流血不流泪。”
她抬起眼皮,看着满脸泪水的吴越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伸手替他抹去了脸上的泪珠。
“既然成了我的贴身保镖,那就是自己人。在这个房间里生的事,只有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她的手指顺着吴越的脸颊滑落,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。
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这点小事,阿姨怎么会怪你呢?”
“阿姨……”
吴越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扑过去,抱住孙丽琴的膝盖(避开了脏的地方),把脸埋在她的裙摆里,嚎啕大哭。
“我听话!我一定听话!阿姨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!谁敢动你,我就杀了他!我把命都给你!”
他在泄,也在宣誓。
这一刻,孙丽琴在他心中不再是那个可怕的女魔头,而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,是哪怕被玷污了也依然愿意包容他的圣母。
这种扭曲的崇拜和感激,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。
孙丽琴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少年,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温柔瞬间消失,变回了那种冷漠的清明。
成了。
这条狗,彻底拴住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吴越乱糟糟的头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。
“好孩子。”
她轻声呢喃,“阿姨信你。以后,阿姨的安全,可就全交给你了。”
哭了足足有五分钟,吴越才渐渐止住了抽泣。
他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鼻涕和眼泪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变了。
原本的恐惧和闪躲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、近乎愚忠的坚定。
“好了,快把裤子提上。”
孙丽琴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像什么样子。”
吴越脸一红,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起来,系好皮带。
“那个……阿姨,你的腿……”
他看着孙丽琴腿上虽然擦掉了大半,但依然有些黏腻的痕迹,心里一阵愧疚,“我去打水给你洗洗吧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孙丽琴摆了摆手,“休息室里有浴室,我自己去处理。你把地毯收拾一下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滩明显的污渍。
“是!”
吴越立刻跳起来,冲进休息室拿来了湿毛巾和清洁剂。
他跪在地上,像个最勤快的清洁工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块地毯,恨不得把每一根羊毛都洗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