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长安的宅子里,他拽着她的手,把她往内室拉。
他把她推到了浴池里,扒开她身上的衣裳。就算被他按在池边,高高抬起双腿,她也依然冷漠而疏离。
李渡绝望地咆哮:“为什么不生气?为什么不
骂我?”
“我好累。”
李渡不肯相信。
这时比在洛阳那次雨水更大,风暴更响。电闪雷鸣之间,只觉纱窗里白光掠过,他看见她在水中瑟瑟发抖,于是从她身后紧紧把她抱住。
漆黑的天空里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一场繁忙急促的雨,冲刷着长安,冲刷着这座类似行宫气派的宅邸,冲刷着池水中的一男一女。
他把她的脸掰过来,慌张地吻着,虚张声势:“我告诉你贺兰月,你想离开我?这辈子都没可能!”
他怕她在池水里太热,掰着她的下颌,拿起托盘上的石榴果浆喂给她吃。凄风苦雨吹进来,贺兰月吸了吸鼻子,只觉得这也是苦的。
李渡却觉得她的嘴唇被染得晶莹的了,娇红欲滴的,很想吻住。她的发浮在水上,披在右颈,他替她挽过去,呼吸浓重地看着她光滑的颈。她光着手臂,靠在岸边,让他想起很多回忆。
她的脸也是红红的。
李渡把她推到岸边,按住双腿,迫不及待地闯进去。
他急于这样做,从前发生任何不快,只要他把她伺候好了,也总是能得到一个好脸子看。他讨好地亲着她的颈子,一路吻下去,舔了舔,又一路吻上去,咬了咬她的下颌。
贺兰月总喜欢在这个时候骂他和狗一样。
他承认,他就是她的狗。
只要她喊一喊他,就会忍不住摇尾巴的狗。
可她如今一言不发。
李渡在心底哀求,快说些什么呀,骂他也好,咒他也罢,说话呀。于是他把水拍得飞溅起来,感觉到痛快了,腰间像有一盘冒热气的火。
可是她不说话。
所以他痛快着……却好痛……
他好痛。
她在这时转过了自己嫩似石榴的脸,一双滴溜溜的碧水眼盯着他,慢悠悠打着转:“李渡,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?”
她终于垂怜他了,一阵风打进来,放肆地进进出出。他趴在她肩头,像一只可怜的大犬咻咻吐着热气:“当然了,当然了——”
“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给我?”她回身一半,替他拨开碎发,擦了擦他伤口上的血。
擦得他很痛,却很心安。
“当然了。”
他把她从水里抱起,打横送到榻上去,把她的手臂高高抓到枕上:“只要你不离开我,什么都听你的,我都听你的——”
贺兰月抱着他的腰,欢迎着他,更令他受宠若惊。
纵使他狐疑地,盯着她的脸,始终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。
可她亲了亲他的脸颊,就激得他晕头转向,一塌涂地,只顾着胡作非为。意趣上头的时候,她还趁乱扇了他一巴掌,被他颤颤巍巍地捉住。
“再一下……再一下……”
她雨露均沾,也是趁机泄愤,抬起另一只手,更用力地一扇。
他顿时兴奋得没话说,掐着她的腰身,瞪着眼睛把头仰起。银白的闪电劈到不远处,照亮了纱窗,屋内的女人一遍又一遍抽打着身上的男人
这一夜,他们纠缠在一起。
第89章人参
回到长安以后,她在那座宝塔上住了七天七夜。
李渡骗她说他送给二哥七位美人,他都高高兴兴收下了,夜夜做新郎,此时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,说他变心比风快。又说只有自己对她好,他会永远一心一意。
贺兰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骗鬼呢?她才不信。
她站在窗前看长安,宝塔上的立柱已经有霉绿色的铜锈,竹帘已经褪了色,有风一层一层吹起来,把人吹到很久很久以前去。
二十几年前的她,到底在谁的肚子里,她的爷娘到底在哪呢?
他们还活着吗?
抬头望出去的时候,有一线日光摇摇欲坠地升起来。
城西一大早就在练兵,皇帝病了,李渡代为阅兵,拿着太子宝剑高高举起,又低低落下,振振有词地喊着口号,鼓舞士气。贺兰胜则骑着马,从士兵阵列边沿一遍一遍跑过。
像是牧羊犬,驱赶着懈怠的羊回归队伍。
练兵结束,他把李渡堵在城楼下。
“太子殿下,你把我的妻子带到哪里去了?她已经七天没回家了。”他烦闷地追问着。
“唔?”李渡一脸匪夷所思,看着他,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女人的方帕,擦了擦脸,轻轻嗅闻着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绣着凤尾草,又轻又薄的方帕,在他修长白皙的十指间轻轻揉捏,又贴到了他脸颊上,轻轻地擦过嘴唇,再一次当着他的面嗅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