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潇笑道:“那注射器还是不错的。”
抄袭都不用讲的,肯定第一个pass掉。
线条繁琐的也不合适,以深圳的日照条件,搞不好玻璃聚光会引起火灾的。
洪科长一边吃虾子一边摇头,意味深长道:“确实不错呀,这个方案是国土资源局钦点的。”
其实赛格集团内部非常不满意。
为什么呢?不是他们觉得这个方案丑,而是设计严重滞后。
完整的施工图迟迟出不来,项目时间表在那儿立着呢,只能一边画一边干。
如此一来,后果很严重的,动不动就要技术调整,按图施工以后还得返工。
外人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,但也看到了问题——光是基础部分的地下连续墙和挖孔桩就耗时一年。
直接打了深圳速度的脸。
所以刚才一听说大楼要倒了,洪科长的第一反应不是对方开玩笑,而是赶紧跑吧。
他就不敢相信赛格大厦的质量。
小高和小赵听得瞠目结舌。
他们在内地的时候,一直都听人说,如果所有的地方政府都跟深圳政府一样,那经济发展不要太好,政府效率不要太高哦。
结果搞了半天,哪儿都一样啊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就有说不清的利益。
王潇但笑不语,只关心了一句:“那年底它能完工吗?”
洪科长话里有话:“应该能完成吧,领导都下过军令状的。行也是行,不行也是行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就深了。
唐一成示意老板尝尝上桌的乳鸽,叹气道:“我本来还想着,既然赛格大厦的写字楼卖不掉,那么我给它做代理,好歹也挣点小钱呢。”
其实挣钱是其次,重点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赛格集团搭上关系。
香港的市场就那么大,不比深圳,后面连着的是广袤的全国市场。
现在这机会只能飘过去喽,他可不敢经手这样的楼。
到时候过他的手卖掉了,结果楼倒了,出事了,他的罪过大了,会折阳寿的。
王潇安慰他:“也不一定有事。你看现在我们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,而且这么多人跑出来,震动多大呀。要是大楼真倒的话,肯定早就被震倒了。”
旁边的桌子上也有人发出了疑问:“怎么还没倒?是不是你刚才看错了,根本就没有倒?”
“看错个鬼,老子要是看错了的话,把两只眼睛珠子抠出来,给你下酒!”
不远处正在吃鱼头的客人笑着骂:“滚滚滚,我正在吃鱼眼睛珠子呢,现在我是吃还是不吃啊?”
周围人都笑了起来。
近在咫尺,但是自己已经逃离的危险总是让人情绪更加亢奋。
大家吃完了盐焗虾吃椒盐濑尿虾,然后扇贝、九肚鱼、潮式蚝仔烙,一个都不曾错过,最后就着卤水拼盘吹啤酒,一直熬到天黑透了,夜色一层压一层,众人才不情不愿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