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有圈子的。
高科技电子公司从业者的圈子,跟电子市场商贩不在一个圈子里,二者很难兼容。
唐一成直摇头:“说到底还是上头领导发懒,以为电子行业全是高科技,完全没考虑一个行业也是一座金字塔,分成三六九等的。把最上层的跟最下层的放在一起,不是在开玩笑吗?人家高科技公司躲这群邻居还来不及呢。”
这就是大陆的市场啊,它富有特色,根本不能用外国市场的例子照着往上面套。
说着,他还趁机拍老板的马屁,“你看,我们老板多聪明,同样一块地,电子市场就是电子市场,研发中心就是研发中心,只能通过过道过去,彼此互不打扰。”
洪科长赶紧竖起大拇指:“要不怎么是我们王老板呢?走一步看十步,说的就是我们王老板呀。来来来,王老板,我要敬你一杯。”
王潇没扭捏,和他碰了个杯喝啤酒,但却笑着摇头:“我可没那么个神通,北京那边是因为限高,总共也盖不了几层楼。上海这边是因为电子市场上面是电脑城。再往上写字楼的人嫌电梯太挤,所以在外墙又单开了电梯,好让大家节约时间。”
现在听唐一成一分析赛格大厦,她自己都感觉应该给老天上柱香了。
她运气真好,明摆着的坑,他竟然都阴差阳错地没有掉下去。
其实,北京的电子市场上面是研发中心,里面来来往往的人主要是她从莫斯科等请来的原苏联电子专家。
但这些科学家似乎并不反感电子市场上的商贩,晚上人家做完生意之后,他们还能在一起喝酒。
现在想想,也许也是阴差阳错。
从苏联,地理意义上以及历史意义上的苏联过来的他们,到了异国他乡太过孤独,实在需要人间烟火的热闹吧。
王潇朝着天空的方向举了举杯,表示对老天的安排颇为满意。
加油,继续保持,戒骄戒躁,不能自满,要继续努力,保佑我更上新台阶。
作者有话说:
[星星眼]赛格广场近10万多平米的写字楼销售确实非常不理想。从1999年5月开始到2001年11月,经过近三年的销售,更换了4家销售代理公司,销售率仅达到40左右,而且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商铺与写字楼捆绑式销售手段来消化的。[坏笑]
另外,关于香港的数码港,2023年,数码港获得国家科学技术部认可为“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”,这也肯定了其在推动香港创新创业方面的卓越成就。不过,数码港在发展初期确实存在一些问题,如早期入驻机构较少,发展不如预期等,且其房地产开发部分的影响力较大,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其在数码科技领域的成果,导致部分人认为它没有有效带动香港数码的发展。
深圳宝安机场于1991年10月12日正式通航,当时名为深圳黄田机场。2001年9月18日,经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批复,深圳黄田国际机场正式更名为深圳宝安国际机场。所以,1999年,王老板去深圳的时候,机场的名字还叫黄田机场。[笑哭]
挖墙脚:顺手是最快的
王潇稀里糊涂地被架到了大街上。
幸亏他们距离大门位置近,而且洪科长反应特别快,所以在电子市场正式组织疏散之前,他们就逃离了市场。
大街上人头攒动,好多人都朝大楼的方向眺望,每个人都在问: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旁边有人扯着嗓子回答:“我刚才看到了大楼歪了,要倒了。”
吵吵嚷嚷的时候,有人在往里面挤,想看更清楚一点;有人在往外面跑,生怕自己被压到。
挤在王潇他们旁边的人一只脚上穿着皮鞋,另一只脚只有白袜子,他张嘴开骂:“到底倒不倒啊?老子鞋都没穿好。”
周围的人不仅不同情他,还趁机调侃:“幸亏你没脱光了试内裤,不然你现在是捂前面还是捂后面啊?”
众人跟说相声似的接话:“那就要看他是舍己为人还是明则保身了。他捂后面,人家姑娘不安全。他捂前面,他屁股不安全。”
穿着一只鞋的男人笑骂:“去你妈的,狗日的!”
眼看着人越来越多,谁也不给个具体的说法。
唐一成提议:“老板,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?时间估计差不多了。”
反正赛格大厦虽然高,但是它要真要倒的话,应该不会压到他们吃饭的酒楼,而且他们还是坐在外面呢。
于是一群人逆向而行,毫不犹豫地跑去吃晚饭了。
趁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看热闹,说不定他们的菜上的速度还快点呢。
柳芭护着老板往外走,在心中叹息。
华夏人总爱说他们俄罗斯人粗神经粗,是战斗民族。
要她说的话,论起神经粗,没有人比得上华夏人。
大楼都要倒了,也不耽误大家看热闹啊,而且是当成下酒菜一样的看热闹。
他们旁边摆着的饭桌,食客就在一边眺望,一边吃磋扇贝,嘴巴忙个不停:“我就知道,赛格大厦早晚要倒。搞什么招标啊,搞了半天就搞了个注射器出来,丑都丑死了。”
他说的是赛格大厦的设计方案,整栋大厦看上去像一个注射器。
“我就搞不明白了,这么多设计院,这么多设计师,没一个能搞出个像样的东西来?”
洪科长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注射器算不错的了,矮子里头拔将军吧。”
他夹了一只焗盐虾,解释道,“赛格要搞纯华夏的大厦,当初找了三家深圳和香港的设计院招标,结果一家方案改都不改,直接抄人家外国的,另一家那个线条繁琐的跟设计裙子似的,还有一家就是这个注射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