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潇笑了起来:“这只是其中一个非常小的目标。真正让它变成全民运动的,是因为在改革开放之后,华夏民众需要新的思想寄托。”
打开国门对国门的冲击有多大?这么说吧,最顽固的恨国党和所谓的公知,基本上都是在八九十年代受到国外发达状态冲击的人。
可以毫不夸张的讲,当时很多人的三观都被震碎了,感觉自己既往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的世界。
曾经的那些教育,帝国主义水深火热的教育成了一种笑话,让他们嘲讽痛恨的笑话。
既往思想体系的崩塌,让大家成为了虚无的一代。
“这个时候是非常危险的,思想阵地你不去占领,舆论你不去掌握,它们就会变成别人的工具。”
王潇慢条斯理道,“这个时候,气功就发扬光大了。对,确实鱼龙混杂,诞生了很多骗子,现在,华夏政府也不为气功站台了。现在强调的是科学。”
“但我们得承认,在这个过渡阶段中,气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。它作为华夏传统文化和玄学的结合体,非常符合华夏大部分老百姓的心理需求;避免思想阵地空白的时候,华夏被全盘西化。”
“西化好还是不好?不在我们今天讨论的范围之内。我只是想说,气功的存在,实现了华夏政府的目的,这就是有效替代。”
王潇笑了笑,“苏哈托总统需要的正是这种替代,它是不是完全正确?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它必须得有用。”
站在楼梯上的俄罗斯高官们沉默了,反复思量那句话:有用就行。
王潇不再管他们,转头继续问周亮:“除此之外呢?还有什么让你判断出,印尼的局势可能会不稳?”
周亮赶紧收回思绪,开始说自己理由的第二条:“苏哈托家族现在的腐败情况非常严重,印尼老百姓意见很大。”
腐败这种事情,在强权政治中极为常见。毕竟家天下嘛。强权政治统治下的老百姓也非常容易接受这一点。
印尼也差不多。
“之前印尼的裙带资本主义就很有名,但很有规矩,大家要给的钱也有限,而且不会被重复收取,大家都能接受。”
周亮感叹道,“这些应该都是易卜·天管你的,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家族里的其他人也不敢随意乱伸手。”
“可她一去世,就乱套了,没人能压得住他们了。这些人全部伸手,什么手都要伸,印尼老百姓的意见就非常大。”
涅姆佐夫听到这儿,不由得面色凝重:“为什么?是因为苏哈托总统的身体不行了吗?”
上帝啊,一个76多岁的老人让人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风烛残年。难怪他的家族想趁着他还没死的时候,多捞点钱。
而对莫斯科的官员来说,听到这一part很难,很难不联想起他们在克里姆林宫的那位深居简出的总统。
他做过心脏大手术,身体也不咋样啊。
王潇笑了起来,意味深长道:“也许他们害怕他的身体太好了呢。”
涅姆佐夫下意识地去看伊万诺夫,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法?自己父亲身体好,能够继续担任国家元首,对子女来说,难道不是好事吗?
伊万诺夫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,不得不开口解释:“身体太好了,那就有可能再娶老婆。有了新老婆之后,很可能有新的子女。祖辈疼大孙,父母爱小儿。年幼的孩子总是更加容易让父母疼惜,获得更多的疼爱和扶持。”
楼下众人拼命点头,就是就是,但凡多看几部豪门争产案,知道各房之间的争斗究竟有多惨烈了。
楼上的人则在想,多荒谬啊,国家的前途和元首的家庭就这么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了。
涅姆佐夫不由得叹气:“易卜·天应该再多坚持一段时间的。”
一位女性的离开,竟然为这个国家埋下了这么多地·雷。
王潇端起茶杯,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:“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离去,毫无征兆地离去。所以任何时候都得有替代,能够让整个体系继续运转下去的替代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他们,发出了无声的询问:先生们,你们准备好了吗?迎接挑战的准备了吗?
她没有等待他们的答案,而是直接转过头吩咐周亮:“既然东南亚的工作已经做完了,那就休整一下,明天准备去汉城。唐总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周亮瞬间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答应。
老板这样吩咐,那就代表他已经通过了考验。
王潇又叮嘱了一句:“注意韩国的政坛变化对经济的影响。”
涅姆佐夫忍不住追问:“为什么?”
王潇笑笑:“因为今年是韩国的大选年,年底会选出新总统。现任政府现在是求稳阶段,大概率不会采取什么激进的经济措施,以免影响‘汉江奇迹’的辉煌。我需要我的金融主管去观察,政府的举动会对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?”
丘拜斯瞬间警觉起来:“你也要去汉城吗?”
上帝啊!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离开呢?她必须得留下来,充当稳住寡头的定海神针。
俄罗斯不是韩国,大选已经在去年结束了,现在正是俄罗斯开展新经济阶段的时期,他们没有什么奇迹要维护,他们可以改变。
王潇摇摇头:“不,我不去韩国。”
既然此事已经交给唐一成和周亮了,她何必再去指手画脚?老板不放权的话,永远培养不起来得力干将。
丘拜斯悬到嗓子眼的心脏刚刚回落,又遭到了雷霆一击。
王潇一本正经地同他们告辞:“我要回南非了,开普敦的春天来了,我得去盯着春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