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这么说,但凡站的最高的人滚下来,把其他人带下来,摔出个好歹,整个俄罗斯政坛就能停摆。
只落后伊万诺夫半个肩膀的丘拜斯冲王潇笑了笑:“抱歉,女士,我们不是故意偷听,也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。”
事实上,他今天硬趁着伊万诺夫从远东返回的机会,非要登门拜访,而不是待到明天,人家正常去白宫上班后,再去进行工作上的会晤,就是冲着王潇来的。
上帝呀,iss王处理惯了危机,用素来都有办法摁住寡头,所以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,她压制了古辛斯基和别列佐夫斯基,究竟有多厉害?
要知道,古辛斯基从来都没少让克里姆林宫头痛啊。
车臣战争刚爆发的时候,他持续不断的将车臣战争的现场画面传播回莫斯科,面向全体ntv的观众播放,完全不理会克里姆林宫究竟有多难堪。
为了阻止他,当时的克里姆林宫大总管科尔扎科夫甚至动用了卫队,炮制了大名鼎鼎的“雪中的脸”事件,掀起轩然大波,让克里姆林宫在舆论上愈发被动。
最后,古辛斯基也没屈服,而是跑到国外去了。
后来因为96年的总统大选,他才暂且和克里姆林宫握手言和,成为总统继任竞选的坚定支持者。
但毫无疑问,他依然是个隐藏款的刺头,而且完全有能力让克里姆林宫和白宫束手无措。
毕竟他作为媒体大亨,是可以轻易动用媒体力量的。
偏偏政府不可能再像1994年12月2号那样,出动卫队威胁他。
因为那样做是强权是暴力,是在打政府竭力维持的民·主自由的耳光。
所以竞拍失败,古辛斯基勃然大怒之后,克里姆林宫和白宫就被架住了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平息风波。
直到王潇重返莫斯科,哪怕她用的是割肉的手段,但她让局势稳定下来了呀,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。
让丘拜斯不得不佩服的厉害之处。
他到伊万诺夫的别墅来找人,共同商量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经济危机的处理方案,就是暗搓搓地希望,能够听听王潇的意见。
她总能找到在外人看来相当诡异的角度,然后出其不意的解决问题。
这对现在的俄罗斯经济来说,太重要了。
可惜王潇不配合,坚决拒绝跟他们一块去书房。
她强调,她只是商人而已,绝不参与任何政治上的工作。
尽管丘拜斯强调,她是总统顾问,应该听一听,然后给出自己的判断和意见。
王潇也一口咬死了:“我这是总统的形象顾问而已,如果总统问一问他今天出门应该穿什么衣服?那么我倒是能够给出点意见。其余的,在其位,谋其政,与我无关。”
得得得,那还能怎么办呢?
只能上楼去书房的人去书房讨论,在楼下发呆的人继续发她的呆。
现在她不发呆了,跟风尘仆仆的下属讨论起印尼政局,丘拜斯就坐不住了,非得过来听听。
他有一种直觉,那就是绝顶聪明的人永远受不了别人的愚蠢,会想方设法旁敲侧击地点拨对方。
如同英国作家王尔德没办法,在远眺窗户的时候看到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无动于衷,必须得给对方一身华丽的新衣服,因为只有这样,才不会影响王尔德视野中的风景。
涅姆佐夫完全是好奇,不是对印度尼西亚奇怪的宇宙能量说的好奇——印度一直都是苏联的重要盟友,后者解体以后,俄罗斯也继承了这份盟友关系。
所以涅姆佐夫对印度还是有所了解的,况且什么宇宙能量超能力之类的,在苏联时代也非常有市场。
他好奇的点在于:“要怎么办呢?易卜·天把她同宇宙能量沟通的能力传递给她的女儿了吗?”
王潇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对印尼的文化一无所知,我不知道印尼人是怎么思考问题的,也不清楚他们能接受什么样的说法。我只知道,苏哈托总统不应该这么干坐着,什么应对措施都没有。”
涅姆佐夫最为人津津乐乐道的,是他身上一种孩子气的执着。
他不接受王潇敷衍的答案,继续追问:“总要有个方向吧,如果是你,iss王,你会怎么做呢?”
王潇像没办法一样,握起拳蹭了蹭自己的额头:“这其实是一个心理寄托的问题,好吧,我举个例子,鲍里斯,你记不记得气功?”
涅姆佐夫点头,他去华夏长三角地区考察乡镇企业的时候,看到大批的人聚集在一起练气功,还有人头顶着锅,据说那要能够接收宇宙能量。
看吧看吧,亚洲人对宇宙能量可真是执着。
王潇解释道:“也是这十多年才出现的状况,在改革开放之前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”
丘拜斯没听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提这茬,难道是在说思想解放吗?
王潇不会读心术,自然不会为别人的心思所左右,她只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说:“气功会突然间席卷大江南北,是因为政府的默许乃至引导。而政府为什么这么做?”
涅姆佐夫眼睛闪闪发亮:“因为你们在寻找超能力,可以突破国际科技壁垒各种禁运政策限制的超能力。”
王潇点头又摇头,冲着涅姆佐夫笑:“你当真这样想吗?”
涅姆佐夫有点怀疑了,他在长三角跟形形色色的领导都打过交道,上至省政府的干部,下至村干部。
他们给他的总体印象就是特别的务实,最讲究实用主义和现实主义。
如此玄之又玄的超能力,真的是他们如此大张旗鼓追求的目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