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对符咒术法的考验,更是对勇气、智慧和实力的终极挑战。
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那些神秘的符号,“陛下,我明白了。”
然后她抬起头,语气平静,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迟。还请陛下允准,我需先行研究此图,明日便着手准备,进入地底迷宫。”
“那便多谢使者了。”
见楚寒如此爽快应承,国王更是千恩万谢,又叮嘱了诸多地宫内的禁忌与传说,方才命人好生护送楚寒回去休息。
……
次日,准备停当。楚寒、小翠,以及主动要求同行的萨比尔王子,在一队精锐王宫卫士的护送下,来到了位于王宫深处、界石正下方的地宫入口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、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,冰冷的寒气夹杂着古老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外界沙漠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。
辞别卫士,三人点燃特制的长明灯,步入地宫。
初入时,通道尚且宽阔,墙壁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古老壁画和符文刻痕,但随着不断深入,道路开始变得错综复杂,岔路极多,若非有地图指引,极易迷失方向。空气也愈发潮湿阴冷,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长明灯的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,只能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。按照地图指示,他们需要前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能量节点。
行走约莫半个时辰后,在一处相对开阔、墙壁上符文格外密集的石室内,楚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举起手中的灯,仔细察看着墙壁上几处明显是近期才出现的、带有灼烧和腐蚀痕迹的破损,又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地上一些不同寻常的、带着腥气的黑色粉末。
一瞬间,她停下脚步,站起身,转向面色凝重的萨比尔王子,灯光映照着她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眼眸。
“王子殿下,”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宫中格外清晰,“到了这里,可以说实话了吧。这界石,这大阵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楚……楚大人……”萨比尔王子似乎有些手足无措。
楚寒见状所幸也不再与他虚以委蛇,她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王子:“正常的能量损耗,或者年久失修,绝不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,更不会留下这种……带着邪祟气息的痕迹。现如今,我与小翠,以及王子殿下,我们三人都一同置身于这阵法中,说是将姓名寄托于此也不为过,所以除非王子殿下想英年早逝埋葬此地,否则还是实话实说为好。”
小翠闻言也立刻意识到问题,紧张地看向王子,握紧了手中的符箓。
楚寒随即点明了核心:“这界石和大阵,恐怕不是自然损毁,而是人为破坏,并且,是精通邪术之人所为。对吧?”
她的话如同惊雷,在地宫深处炸响,将隐藏的真相撕开了一角。萨比尔王子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,他知道,到了此刻,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。
他抬起头,迎上楚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楚寒大人,您……可曾听说过‘拜神教’这个名字?”
拜神教!
这三个字如同冰锥,瞬间刺入楚寒的耳膜,让她瞳孔骤然紧缩!她周身那惯常的平静气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打破,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。
怎么又是拜神教?难道此事也和拜神教有关?她在心中暗想,然后不动声色:“隐约听过,王子请讲。”
楚寒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见楚寒如此反应,萨比尔王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,他面色沉重地开始叙述:“大约在数月前,一伙身份不明、但实力强悍的黑衣人,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避开了王宫守卫和外围的阵法警戒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地宫深处。”
隐瞒
他顿了顿,然后接着说:“他们自称‘拜神教’徒,目的明确,就是冲着这守护大阵而来。”
“他们并非盲目破坏,而是有备而来,在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上,安置了数件极其阴邪污秽的法器。那些法器能不断散发出侵蚀性的邪力,污染阵法脉络,扭曲能量流向,其手法……闻所未闻,歹毒至极!”
“等我们察觉到地宫异动、界石出现裂痕,派人下来查探时,他们已经撤离,只留下那些正在持续运作的邪物和满目疮痍的阵法。”他说这话咬牙切齿,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后怕,“我们立刻组织人手,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才勉强将那些邪物清理掉,并试图修复受损的节点。”
“清理?”楚寒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,她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残留着不祥气息的破损处,语气锐利如刀,“王子殿下,你们我现在能否冒昧问一个问题?”
萨比尔汗颜:“楚寒大人请讲。”
楚寒:“我想知道,这次行动清理的结果究竟如何。”
萨比尔开始不受控制地支支吾吾:“大致清理完了。”
楚寒闻言不由瞪大眼睛:“大致?”
她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“大致”二字的读音。
萨比尔王子在她的逼视下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凝重,他沉默了片刻,才艰难地承认:“楚大人明察……那些邪物极为诡异,根植于阵法脉络之中,如同跗骨之蛆。
“我们虽摧毁了其形,但似乎……并未能完全祛除其残留的邪力,更有一些极其隐蔽的……或许尚未被发现。阵法的运转,依旧滞涩不畅,界石的裂缝也仍在缓慢扩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