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绿色的灵力流转,恢复着他横断眉骨的伤口。
“因为我不是兽人。”
他好想确定,在他生命最后,这从天而降的善意,到底是不是命运对他新的捉弄。
疗愈时无聊,无忧随意的问他,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妖魔。”
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他开始忐忑,千疮百孔的心七上八下。
他体内混着妖族和魔族的血,被妖族排斥,被魔族嫌弃。
母后要他死,父亲不认他……
“噢。”
无忧的反应相当平淡,只是点了下头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,无忧更是直接的跳过了这个话题。
“我叫沈无忧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娘亲教过她,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。
“我叫阿厌,讨厌的厌。”
至于姓氏,他本来也有的,但父亲说他不配。
“好特别的名字啊,但我不讨厌你啊,你的鳞片亮晶晶的,我很喜欢。”
无忧指尖摸了摸灰色的鳞片,当灵力充盈的时候,它会泛起一层银色的鳞光。
少年的眼瞳,短暂的失焦。
他从小到大,终于有一个人,说不讨厌他。
这个陌生的女孩,用她的灵力不仅治愈了他的伤口,仿佛也在治愈他千疮百孔的心。
就像是困在沙漠中渴了很久很久的人,一滴水,也那么珍贵。
无忧的疗愈神力,把阿厌身上的伤都修复了,甚至连带他被母后封印的妖力也回来了。
无忧消耗过大,有点饿。
“你走吧,以后记得不要去黑黑的地方,那里坏人很多,找不到你,你爹爹和娘亲该着急了。”
阿厌黯然呢喃,“我不知道去哪儿,我娘……她要杀我。”
“啊?”
阿厌的话显然超出了无忧现阶段能理解的范围。
“你娘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孩子呀?”
“因为,这样才能救我爹。”
面对陌生人,阿厌有了些袒露痛苦的勇气。
但无忧更懵了,她一点儿也听不明白。
她只是感觉阿厌好可怜,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,眼睛好红,好像快要哭了。
无忧掏空了自己的词汇储存安慰他,“如果你不想救的话,那就不要救了吧。”
阿厌眼中的悲戚更重,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哒。”
无忧掏了掏,把沈棠给她的钱袋,给了阿厌,用自己今天所学的,现学现卖。
“喏,这是钱,可以做很多事,你逃吧。”
无忧黑色的眼睛,在夜色中泛动着生机勃勃的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