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及蓬鸢明儿要上值,得有个好状态,以及胥玥不能吃重口食物,晚膳做得很清淡。
用过晚膳之后,蓬鸢帮胥玥煎药,胥玥喝完便回屋去了。
蓬鸢调转身,到厨房。
高高一盏灯打来暖光,把闫胥珖洗碗的身影拉到了门口,蓬鸢踩着他那道影子,到他身边。
“我问过胥玥了,你又瞒我事。”
一边嘟囔,一边将视线放到他的双手之上,白净纤细的手被热水泡发红。
闻言,手顿了顿,随即如常。
闫胥珖虽低头没看她,但她能发现他在不停心虚眨眼,还反复地抿唇松唇,是不安的模样。
蓬鸢诧异于他这样的反应,她并不打算谴责他。
她将手搭在闫胥珖腰侧,不看他,和他一起盯着水槽,以免给他负担,“你的任何事,我都能为你摆平,别怕。”
言下之意,她允许他把所有他不愿、不能面对的事全交给她。
闫胥珖清洗完,将手重新搓洗一道,毛巾擦干水道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一听他答话如此快,蓬鸢就晓得他没把她的话听进心。
“要不……给你下聘?”
尾音轻轻翘起,这句话不太认真,像在试探,还像在逗弄。
偏偏闫胥珖经不起逗,生来的老实过了头,眼里的惊恐压过欣喜。
“不……郡主,我们就这样吧,就像现在这样……”闫胥珖不敢正眼面对蓬鸢,眼睛瞥到了一侧。
面前,压来她的身影,高高油灯拉着她的影子,又宽又大。
蓬鸢抬头,不满眯眼。
她这话,还是带了几分真心,只是现在要实行的话,她肯定是要挨她爹的抽,所以还得再等等。
问他,不过是想听他说好,看他高兴时的眉眼。
“啧,”蓬鸢审视着他,“你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,见不得人的关系么?”
他皱眉摇头,鼓起勇气看向蓬鸢,却被她凌锐目光吓得又低回头,仅仅只是看了一眼。
张了张口,思索措辞,有些结巴道:“不……不是的,只是奴婢觉得……奴婢只有保持现在这个身份的资格。”
他吃硬不吃软的,蓬鸢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人。
一听他窝窝囊囊的想法,她止不住地头上冒气,冷哼一声,掐着他脸,逼他弯下腰面对她。
“你说的话都当真?真不愿意我为你下聘?”
只要他说不是,她就愿意立马消气。
一阵沉默。
闫胥珖慢吞吞说:“当真,都是奴婢实话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蓬鸢感到一阵挫败。
松手突然,闫胥珖踉跄了步,她看也不看他,走出厨房。
等外边冷凉春风夹着细雨进到厨房,打到闫胥珖脸上,慢慢缓过神。
郡主这回生气不同往常,他有种异样的感觉,具体是哪里不同,他一时半会不能弄清楚,只痛恨自己拧巴,闹得郡主不高兴。
追出去,追到院子门口,宫里来了人,郡主正在院子外和宫人说话。
雨逐渐大了,淋到衣领中,透骨的冷。
等了一刻钟,外面人声停了。
院门被推开。
蓬鸢回来了。
闫胥珖垂着头走过去,想同她认错,却不等他开口,她先抓着他腕子,蛮力地扯着他进屋。
被她强硬拽扯,闫胥珖行走不稳,溅飞地上深深浅浅的雨水。
蓬鸢猛地砸了屋门,下栓,拖着闫胥珖到榻边。
她蛮劲儿大,将人一股脑地砸在榻上,撞得闫胥珖鼻梁生疼,他闷哼着坐起。
眼前,是蓬鸢站在榻外揣手的模样。
“既然你就喜欢这种关系,那我不勉强你了,”蓬鸢冷道,“脱吧。”
看她冰冷神情,是打定主意要羞辱他一番。
他伸手,想拉她,她立刻拍开,“赶紧的。”
闫胥珖仰着头望她,眸里含着乞求意味,乞求她不要生气,手已经乖觉地摸到衣物系带,一根根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