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偎着,变成了坐着,她压得他不大适应,陈伤被挤压,有隐约涨痛感。
于是托起蓬鸢腰臀,把她往前带,边托,边说:“没说什么。”
蓬鸢没坐稳,往前扑,闫胥珖眼前一黑,栽到一片柔软中。
微妙触觉。
蓬鸢愣了下,没想到闫胥珖今儿这么……主动。
恐怕是受了不小委屈,把她的掌事欺负得都不像他了。
“抱、抱歉,奴婢不是故意的,只是想调个位置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开口,温润而游刃有余的掌事那一面,又被抛弃。
“没事。”
蓬鸢胸口传上烫温,她撑着软榻背靠坐起来,烫温随之消失,垂下眸,看见榻边的“福”字窗花。
规范,完美。
他还从来没有在她这里体会到过规范和完美,她带给他的只有疼痛。
蓬鸢想,得找个时机,让他用自己的手,亲自示范给她看。
突然间回过神,她甩了甩头,“你要是受委屈,要告诉我。”
闫胥珖捂了捂红烫的脸,低声道,好。
第27章他认为她没有能力为他解决事……
正月还没过,朝廷就要开始新一年的上值,在礼部撰玉牒的蓬鸢亦是。
但她还是起不来。
在被窝里磨磨蹭蹭,闫胥珖软磨硬泡许久,蓬鸢才睁开眼。
睁开眼,外面的雪光刺进来,是闫胥珖把帘子拉开了,蓬鸢努努嘴,赶在他开口数落她前坐起来。
边解系带边小声嘀咕:“掌事,你说怎么就不能做游手好闲的权贵?”
她已经迷糊到胡言乱语,闫胥珖习以为常,将厚绒袄子给她穿上,理抻衣摆,温声道:“总有那么一天能睡到自然醒,不过不是现在。”
现在的郡主要趁修玉牒磨练,快的话,估计修完玉牒就要承王爷的王位了,承了王位就轻松了,碍于她身份,皇帝大概率不会给她太大权力。
蓬鸢缓慢睁开眼,衣裳已经规矩穿好,按照礼部的衣着要求,穿得规矩整齐。
闫胥珖弯腰在身前,给她梳头发。
“你那伤口还没好全吧?”蓬鸢指的是先前把他弄出血的那处伤口。
过了有那么久了,但也不一定好全,因为这处伤口太过羞耻,没有拿药看医,伤口就好得慢。
闫胥珖分出蓬鸢的几缕头发,缠绕发髻,听见她问,他不大好意思,低声说:“快了。”
“那你就别跟我去礼部了,在府里好生待着,中晌不用过来送膳,”蓬鸢道,“虞父也还没有走,正好你留下可以照顾客人。”
闫胥珖道好。
梳好头,蓬鸢转身面向闫胥珖,伸手抱他,他手上还拿着梳子,没办法回抱,便收紧手臂。
她又分开,捧起他的脸,在他脸颊上亲一口。
闫胥珖的脸,忽然红起一片,往后撤半步,蓬鸢追着靠近,疑惑看他,“你躲什么?”
他指了指窗户,“帘子拉开着的。”
“没关系,叫人看见了也没关系,”蓬鸢无所谓地笑了笑,跳下榻给自己穿靴,“掌事,谁家权贵私底下没有宠侍?”
她说出了她一直以来的想法。
“郡主……”带有轻轻埋怨,更像没有怒意的嗔怪。
蓬鸢翘了翘唇,披起兜帽往外走。
闫胥珖将早膳打包进食盒,送到马车上,方便蓬鸢在路上吃,又在车上添了一床薄毯,怕她自己路上睡着没被子,会着凉。
他想了很久,实在没别的要嘱咐,便同蓬鸢告别。
临行前,蓬鸢从马车窗上伸出手,这还是在外面,光天化日之下,闫胥珖惊异着后退。
她却只是伸出手,指了指他网巾,“有雪沾着。晚上见,掌事。”
马车彻底走远,闫胥珖才发现自己脸烫得骇人。
她总爱逗他,恰好他是不经逗的,他以为自己不经逗就会让她觉得无聊,没想到她因此更爱逗他。
闫胥珖微微摇头,转身回府。
还有客人在,厨房从早上就要开始准备,这时候门口已经冒出白腾腾的热汽。
厨娘备着菜,随口和旁边的人闲聊:“哎,你说那虞家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?这正月都快过了,还不走,赖在咱们府里了不成?”
“谁还不懂他们那点心思,就是想攀一攀咱们郡主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