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要到哪里去,又要回到哪里?我有太多的谜题,太多的不解。”
“其实,不必想不是吗?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能够相遇,便已足够。”
“我会回来,等我。”
祝瑶只推开门,在其他人的惊讶中,利落骑上了那匹白马,驾着那匹马奔向前去。
云泷心下吃惊。
其实,陛下让他们来时,竟并非秘密召见,而是……竟是带来了一匹白马。
这是默契吗?当真古怪呢?他们都没告诉这位年轻人,他竟是直接骑上了那匹白马。
烈日当头。
骏马奔腾。
当随着这群卫士真正踏进了这宫门之中,心中一时间竟是要格外的不同,一种熟悉且陌生的感觉由衷而来,许是这里他曾呆过不少时间,可后来又去了另一方地盘,在另一座都城里真正渡过余生。
往事散去。
徒留几分痕迹。
紫宸殿内,几声轻咳传来,那个身影倚在塌上,明明是帝王至尊,可看来的目光并非威严审视,而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地迷惘,以及同样有些怀念的、意外的眼神。
“你是当年那人吗?”
“……”
那是一股长长的叹息,塌上人拎起那盏小灯,终是有些微微起身,走在这片宫殿里。
“有十二年了吧,你倒更年轻了。”
“……”
祝瑶看他,看他鬓角白发,为何……为何依旧不快?帝王至尊,应有尽有,依旧难耐吗?
其他的内侍都被退下。
只因,这位被召见的年轻人,进来时被督促了一句“行礼”,就被皇帝制止退下了。
“当年一见,未曾……未曾有过恩谢。”
赫连辉拎着手里的灯。
他自知自己身体,想必是真的有些原因,不然总不至支撑到如今,原是自己遇过真仙呀。
檐角下的铃声叮铃,远处玉兰花落下几片。
“无须。”
祝瑶终是开口。
常人会觉得是父子,他却依旧觉得是同一人呢?
云泷依旧在暗处守着。
他身旁的弟弟,云淲背后戳了他一下,以手比划着,什么恩谢啊?他怎得不知道。
云泷:“……”
他抓住那只手,立马推开了。
这小弟,平时话又多又密,还老是伪作他哄骗人,如今还要生那没必要的好奇心。
当真讨厌。
赫连辉将小灯置于光下,回头静静看那人,看如此年少,如那年想比若返老还童一般的容颜,竟有些笑出了声,若干年后,怕也有些嘲笑自己访求仙道,听信方士吧。
可谁知道自己遇到了。
“昆仑之高有积雪,蓬莱之远常遗寒。”
“仙人居所,可是如此?”
祝瑶摇了摇头。
他后来想了下,出声道:“那里……不知晦朔春秋,不知生老病死,不知饿饱冷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是不死吧。”
赫连辉望向天际。
夏日刺目的光,浸透在宫阙之上,城楼上的士兵驻守着,直到那钟声咚咚敲响。
四时之光流转。
盛夏来了,又是一年,为何倦怠。
隔了好一会儿,身后传来一声,“不是,有时在人间死去,然后再回去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