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料那位太傅不吃这套,偏不收下他。
赫连烨当然生气。
约莫整整大半年,他苦了这么久,其他人都有位真拜在那位门下,偏就遗漏了他。
赫连烨当然上门去问了。
他就有这么差吗?他不信,他定得要个说法。
那位太傅看他来了,听说只说了一句话:“且换身衣服来,以本心而来。”
赫连烨气笑了。
于是,他回家换上鲜亮锦衣,佩戴名贵玉佩,手执锋利宝剑,携带大块金子。
他再一次来到这位学事家中。
这一次,这位太傅,昔年的淮州府学士终是收他入门下。
事后好些年,这位太子依旧耿耿于怀,有些怨念提起这一事,总说他当初何必多此一举,害得吃了大半年的苦,真是真没苦硬吃,那饭食可难吃了。
内侍知晓,太子对这位太傅是有些亦师亦友,没那么多的拘束的。
想必他是好奇近来那些传闻了。
赫连烨这一提起,引得留下的近臣也都微乐,有个最大大咧咧地道:“殿下,你何不让人在家中享受几分温柔乡,何必在这个时节叨扰我们这位太傅。”
他是如今的东宫太子妃之弟,温弘。
赫连烨大笑。
“哪里来的温柔乡?想以前我给我这位老师也是介绍过的,偏偏他从前总不进来。”
温弘也笑。
他是当场见过那场面的,昔年太子求学时,他正是那其中一位看戏的同窗。
“情之所钟,为其一人。”
“殿下,要不就体谅一二,我们这位太傅向来有些不同的。”
赫连烨忆起往事,古怪一笑,戏谑道:“他是不同,谁也不怕,偏就怕个女子缠着他。”
温弘顿时大笑。
他是知道太子是说当年,画舫上太子可是寻了好几位美丽的佳人,为其相伴。
结果那位借口,急需“更衣”,直接跑路了。
当真让人……捧腹大笑,那女子还可怜巴巴等着那里,还以为人是迷路了。
“殿下,你要想知道,何不亲自去拜访,亲眼一见呢?”
身边伶俐的内侍问。
赫连烨连连摆手,笑着说:“我不去,去了怕当我这个学生不给他几分体面了。谷丰,你送些冰去,顺带挑些湃在井里的蜜瓜、水桃,要最甜最脆的。”
“也让我这位老师消消暑,省的闷在家中温柔乡,还真得了病。”
“等下,我要寄书信一封,你一同送去。”
内侍连应道。
温弘大笑。
怕是,这太子府邸,无人不知这位太傅的告病假,还真就是个玩笑了。
等其他官员走了,内侍也去内库,准备那些要送去的东西。
他好歹顺口说了下,有几丝调侃意味,“殿下,你明知夏大人说的是故友急病才告的假,还偏要这么说,岂不是让旁人都误会了,不好不好,真当不好。”
“温小乔,你少和我装!”
“这种事情,还不是每次都是你最先去打探,最先知道的,当年连那美人也是你请来的。”
赫连烨起身,丝毫不客气道。
他去书房,只提起那只毫笔,神采飞扬写下几行字迹:闻师在家中乐不思暑,遂送瓜果薄冰,已尽学生心意。望老师不负美人之恩,尽享人间至情欢乐。
温弘追上来,看这字迹,扑哧一笑。
“还笑!”
赫连烨好笑斥了一句。
温弘告歉,只道:“殿下,你这是不怕这位回来后,你那学业没得消停?”
“那又不会给我全做。”
“温小乔,到时候你替我多做点。”
赫连烨直言。
温弘哭笑不得,“你这还真是直言不讳,何不问问我姐姐呢?她也能做的。”
大小乔倒是这对兄妹的戏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