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瑶微皱眉。
他微弯了点身,手掌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,似有些别在闹了的意味。
赫连辉反倒来劲了,他忽得彻底地爬起来,斜侧着头吻了过去,双手紧扣住他的肩胛骨。
他浑然不顾的吻,用尽全力的吻。
不在试探,不在迟疑,像是紧紧抓住了般,贪婪地想要靠近,触碰,灼热的呼吸交融着,共存着,脸是烫的,手是烫的,身躯也是烫的,热意彻底地散开了,浸润到彼此的衣衫里了。
没有任何的话语。
只听见一丝丝轻咛,就这样彻底的引炸了所有。
赫连辉将人压在身下,亲吻越发向下,像是一头漫步在风雪里的兽,迫切的寻求着某种温暖,确认着归宿。
暧昧流溢的烛光里,只倒印出交缠的影子。
让他只能看着自己。
让他不能呼吸,不能保持原样……至少,不是那样冷,那么的远,似乎一个转眼就不见了。
忽得,彻底倒转了过来。
赫连辉仰头看向他,看向坐在自己上方的人,目光自然而然追逐过去,贪恋地痴痴地望着。
他在等待着指挥。
祝瑶略有些喘气声,密长眼睫有些微微湿润,于烛光下似泛着盈盈的光,有种滟潋的丽色。
那是柔软的,有些令人怜爱的,勾着人不自觉的追逐着他,被他指引着前进。
赫连辉呼吸越发急促。
可他并没有动作,只是克制地凝视他,直到眼前的人微微低着头,像是一座垂眉的神像,向他的信徒倾倒时……那是一个吻,温柔的吻,似有些像水一样缓缓地流淌,倾注下来。
他才追逐着回吻。
昏暗的光下,伏在身上的人,像是一场彻底的放纵,也是从未有过的狂欢。
赫连辉被这水融化了,呼吸渐渐变得有力,富有节奏感,跟随着某种指引不断地探索,变得更加的熟悉起来,那道允许的指令让他反而更加小心翼翼,越发虔诚地听从着人。
不知何时,烛火灭了。
赫连辉紧紧地将他拥在怀中,从背后紧紧相贴,不留任何的缝隙。
“您会后悔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后悔也不行了,你不能抛下我,否则我会发疯的。”
最后,他这样喃喃自语。
在这北地寂静的夜里,桌案上的线香再一次点了起来,馥郁、湿润的香散开了,浓烈的惊人。
内室里只留下几个影子。
外头袅袅如云的烟雾,不断地重叠着,像是宿命的归宿般,永无休止的纠缠。
—
“昭武之世,中宫久虚,帝心独系幽王。夜夜同榻,必携手而后能寐。情深若此,朝野侧目,然无敢拂逆者。”
——《新周遗梦》
“幽王姿容昳丽,宫人见者无不神驰。帝深妒之,尝执镜自照,问曰:“卿观朕颜色,可减当年?”幽王置若罔闻。帝遂日易锦袍,临镜整冠,朝夕示于其前。”
——《周宫秘闻录》——
作者有话说:民者冥也,智不自周,必待劝教,然后尽其力。——出自西魏《六条诏书》,冥,就是愚昧的意思。
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……”引用《诗经·郑风·子衿》
“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。”是先秦就出现的谚语
末尾小段子,都是野史(野史未必空穴来风嘛,哈哈哈,写实派)妒夫上线,前者是文雅的,后面是狂放型的
第67章三周目
【昭化十六年,春,初见。】
【昭化十六年,春,别离。】
【于“记事本”上,留下的不过这两句话。可自赫连辉来的那日起,从停留到归去整整二十余日。】
【最初的前五日,你们都在这个名叫“阳泉”的港口停留,初建成的海港一切都在筹备中,有不少当地附近的幽州乡民来这里做工,他们多是为了赚取一些食粮,详细的人员安排都按照计划前行。】
【你去看着每日的劳工食物安排,分发的衣物,以及记录的体力劳动登记等,这些都是不能含糊的。】
【这当中运转,发放,自然需要有人监督,这些人员有的来自推举出的人,有的则是来自新丽的记录员。】
【这些自文馆里学习,分派出来的记录员,如同刀笔吏,承担着一些最基层的行政工作。】
【使用他们,派至各地,这也正是你的目的,让他们取代当地的顽固分子,甚至进行一定的轮换任职。】
【赫连辉一直保持着沉默,跟随。】
【这整整五日,大多时间都消磨在这些琐事上,可你并不觉得烦躁,而是颇具耐心地带着他接触不同层次的人,这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,在表面的繁华和奢侈之下的最普通最平常的一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