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你这么大了,跟着喊什么先生?”
云莨抱手。
这少年才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女徐月儿,她对来到武原行使着自己的使命的互助会成员有着深深地感激,并对他的主君云瑶怀有一种超出寻常的敬仰,这才称他的主君为“先生”,她将其视为引路的师长。
云莨能理解这种憧憬。
并不反对。
可瞧瞧眼前的人,他简直想打破,不对,是收回前面为他产生的一点点难过了。
“……”
赫连辉起初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中有些隐隐的落寞,随即似是下定决心般,无比的坦然,炙热地出声:“因为我敬慕您。”
“……”
祝瑶没有回应,只跨向上了楼。
他并不在意。
可这句话无疑让另一人震住了。
直到第二日,云莨还在愤愤不岔谈论这件事,嘴里不断念叨着,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度荒唐的事情。
李琮正盘坐,执着书卷。
“他也太大胆了?”
“他怎么敢?”
云莨难得不理解了。
李琮停住翻开书页的指,慢悠悠道:“吾还以为这世上怕是没有令倪莨兄意外的事情了。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云莨直言。
李琮面露微笑,“少年炽热的心,难道不值得赞扬一句吗?充且当做旅程上的小小插曲,也是令人不禁一乐的。”
“他是认真的,看起来。”
云莨思索着词汇,最终这般说。
“哈哈。”
李琮愈发欣赏了,他放下手中书,走到窗户处,看向楼下院子里少年正同一个负责喂养马匹的帮工,一起清洗着马。
“你不觉得他有一种很难得的秉性吗?”
“如果你出生世家大族,你能做到这些吗?能如此坦然地像一个奴仆一样做着事情吗?”
云莨撇了下嘴。
“我若如此出生,早就醉卧美人乡……”
好吧,相比那些新丽的成员,他还是接触更多他的主君那很少视之于人的道理,譬如他们在这世界处于什么地位,阶级,正如他的主君所言,“是残酷的命将他指向这里。”。
云莨没见过自己的父和母。
自他有记忆起,就是在流浪和打骂中,他是个杂耍团里的孩子,经常得训练许多杂戏。
许是他对于偷窃和逃跑实在太有天赋。
他最后干脆跑了,跑的远远地,谁也找不到。
反正他偷窃得来的足以养活自己。
云莨甚至还识了些字。
他觉得自己还是很聪明的,至少是超出大部分人吧。
他的主君曾对他说了不少。
“我们需要一根绳子,紧紧地将他们扭在一起,然后灌输我们的意志,最后去捍卫我们的存在。”
“暴力与支撑暴力的思想同样重要。”
如此赤裸裸的话语。
云莨无比振奋地接受了,并兴致勃勃地努力完成这道使命。
针对这个令人意外的少年,云莨本还想说些什么,可另一个吃惊的消息的到来,打断了这场难得的对话。
风雪渐渐都停了。
太阳越发的温暖了,光亮落得越发多了。
本该出发下一个城的时刻,一支小队骑兵赶来了,为首的是云莨熟知的熟人,车浑,他那皮帽下的脸庞越发冷峻,沾染着不少的杀气,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,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。
薛将军快来了。
车浑是作为前锋先到的,这个消息和书信里所沟通的并不同,并且他带来了一封薛宏义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