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怀安看到她回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纱巾上,皱眉问道:“脸怎么了?给我看看。”
玉书犹豫着看他一眼,垂眸解开纱巾。
“嘶……”盛怀安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接着便声音复杂地说道,“继续戴着吧。”
玉书心里哂笑,柔顺地重新戴上纱巾。
到了夜间,盛怀安又想要了。
玉书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竟还看得上自己。
但两人欢好的时候,他让她趴在书桌上不要转身,心知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脸败坏了兴致,只把自己当成泄欲的工具,玉书又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和奢望也被粉碎了,她决定以后就只靠自己。
但她也没想到的是,变故又起。
……
两炷香之前。
柳如眉坐在梳妆台前,看了一眼昏黄铜镜里憔悴的自己,回头跟陈嬷嬷确认:“你真打听到了,二爷去跟兵部尚书府的项五姑娘相看了?”
“是。”陈嬷嬷说道,“说是去的京郊景园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这个老奴也打听了,说是项五姑娘那边没了音讯,怕是没看上二爷。”
“呵……”柳如眉轻笑了一声,接着笑声越来越大,竟笑出了眼泪,“这就是他口口声声对我说的爱我入骨!他和叶明珠成婚不跟我商量,说是为了叶家的药能治我的病,和项五姑娘也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如眉忽地收声。
藏在心里的难堪,没有必要诉诸于口。
不然,难道还等着别人同情不成?
她不需要同情。
她面色冷淡地看向陈嬷嬷:“嬷嬷,你把昊儿给奶娘送去,给她点上一根我惯用的安神香,让她带着昊儿早点歇息。送完昊儿,你自己也去歇息吧。”
她又看向金珠和银珠:“你们两个也是,晚上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了,我晚上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陈嬷嬷和金珠、银珠两人连忙应声。
等人都离开,柳如眉又在梳妆台前坐了一阵,直到外面什么声音都没了,才端着一盏灯起身朝外走去。
走进玉兰树后的假山,她面无表情地打开密道机关。
每次都是盛怀安主动来清晖园找她,这条连通前院书房的密道她从未走过,这还是第一次。
漆黑的密道像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,令人心惊。
她犹豫了一瞬,走进漆黑无比的密道中。
手里的油灯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,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暗无天日的海底,就连心也变得更冷了。
但她也没有想到,她的心还能更冷。
漫长的密道终有走到头的时候,她从多宝阁后走出,原以为看到的是伏案苦读的盛怀安,却不想,听到书房内室传来一阵暧昧的、低低的喘息。
这声音,是盛怀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