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况朕要御驾亲征西北
林霰答应了。
他在?当地的一家画馆当画师。
画馆离明滢的花容轩很近,明滢怕他在?西北不习惯,常常借光顾他的生意为由去看?望他,给?他带些当地特产,或是介绍当地民生。
她怕他一介文人,应付不来不讲理且难缠的顾客,还特意去哥哥的营中请了个身强力壮的打手,以去画馆某生计为由,实?则是暗中保护他。
越与她接触,林霰的心越情不自禁悸动。
他渐渐意识到,失忆前,她或许是他身边更为重要之人,不仅仅是朋友。
她美丽热情,大方?和善,她开的花容轩是西北远近闻名的香铺,许多人围绕追捧她,他时常推开画馆的窗偷偷看?她。
见她挽起衣袖,露出?白皙的小臂,或是在?选材,或是在?碾香,店里的客人与她交谈,她轻微抬眸,露出?浅笑,融洽与人说?话。
察觉到她要转身,可?能会看?过来时,他匆忙合上窗,心跳像半散的窗纸一样,随风凌乱摇曳。
他怕冒犯,不敢接近。
他如今身无长物,连属于自己的记忆都没有,又该如何去拥有旁人。
西北的风光和煦,地大物博,这里的人也就这样过着。
时间?来到第二年春天,西北的边境是朗州,自朗州传来的一丝战火,打破了西北难得的两年安定。
一封沾着血的战报送回西北都督府,沈明述看?完,眸光幽暗,似映着点点火星。
这信上说?,乌桓国举兵进犯朗州,幸朗州官员有所?防备,死守城门。
可?乌桓国突然来犯,他们措手不及,军资粮草供给?不足,怕是撑不过几?日?,只能向最近的西北都督府请求支援。
副将顶着忧色,声音发紧:“将军,可?要先发急令回京?”
无论战况如何十万火急,都督府要调兵,都需得朝廷派发指令,若朝廷不曾下达调兵之令,地方?私自动兵,恐怕会担上谋反的罪责。
副将深知,他们将军与当今陛下因为旧怨,水火不容。
西北天高皇帝远,若私自动兵,再受朝中小人挑拨,势必会引起陛下的猜忌,从而对将军不利。
沈明述摇摇头,信上说?,战况迫在?眉睫,乌桓国枕戈待旦两年,此番就是决心要拿下朗州城,再逐步侵吞西北边境。
战报发回京,山高路远,一来一回,少说?得两月,这两月一耽搁,朗州城凶多吉少。
敌军入城,城中的百姓怎么办?
“来不及了,迅速拔营点兵,明早天一亮就动身。”沈明述攥紧那封战报,最终将信拍在?桌上,似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不怕小人的挑拨,不怕裴霄雲的猜忌。
他不是忠于君王,而是忠于百姓。
副将见他心意已决,不曾多劝,按照他的吩咐,连夜点兵。
明滢收到兄长要去朗州支援的消息,震惊与担忧直上心头,不小心打翻了刚制好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