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,西北并无战火,百姓安居乐业,军中兵强马壮。
她以为,日?子?会一直这样过下去,可?没想到,兵戈声来的这样快,瞬时就打破了这片天地的安宁。
又要打仗了。
如今虽是春日?,可?北地的初春,仍是朔风凛冽,春寒料峭。行军打仗免不了受冻,她一夜没睡,给?哥哥缝了一对厚绒护膝。
天还没亮,便独自去了军中。
苍穹亮起蔚蓝,夹杂着稀疏星子?,辽阔风声过耳,吹红了明滢的耳尖。
营中,沈明述身披铠甲,正在?点兵,一匹匹骏马蓄势待发。
“哥哥!”明滢站在?身后?喊他。
沈明述回头,就见她站在?身后?,他意外转身,本想着等临近出?发前亲自去与她道?别,叫她好好待在?西北,不要过多担心,等他回来。
可?她却自行来了军中找他。
他卸了铠甲,翻身下马,看?着她步步朝他走来。
她披着兔绒披风,面色郁郁,气色不大好,眼中泛起血丝,只怕是熬了一夜没睡。
她身子?一直不好,他是知晓的。
从小就多病,再加上后?来颠沛流离,受过太多苦。
“早知道?就不告诉你了,你这身子?,又熬夜了?”他的声音在?粗犷的寒风中显得分外轻柔。
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去朗州找你。”
明滢鼻尖泛酸,一股热意直上心头。
在?父母都健在?时,她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跟哥哥相依为命,她在?这个世上,已经没什?么亲人,最挂念的,也就是眼前的兄长。
他为了她,付出?了太多。
听到他即将要出?征时,她抓心挠肝地担忧,恨不得他明日就能回来。
她把护膝拿出?来,塞到他手中:“听说朗州的夜里比这冷多了,晚上要是冷,就把这个戴上,里面塞得是狐狸毛,可?暖和了。”
沈明述接过,揣在?怀里收了起来,笑了笑:“好了,别任性了,回去吧,哥哥一向战无不胜,哪用你担心?”
于是,两个人都转了身,一个朝朗州,一个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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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清明前后?,京城的雨水总是繁多。
御驾从皇陵回到宫中,裴霄雲还是忘不了明滢,脑海中处处都是她的身影。
每年祭祀时节,人人都知裴霄雲的执念,不敢行劝诫之言,往他枪口上撞。
第一年,他不选妃立后?,朝中人人都以为他是一时沉溺情爱,毕竟是一国之君,哪里缺女人,日?子?长了,总会抛却过往。
可?第二年,这位陛下对皇陵里躺着的那个女人的思念只增不减,礼部尚书?上疏劝他选妃,他便把礼部尚书?的女儿赐婚给?礼部侍郎的草包儿子?。
如此乱点了十几?份鸳鸯谱,朝臣噤若寒蝉,都不敢再管他的事。
回到宫中,裴霄雲拿出?几?枚金丹,就水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