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,朕正?到处找你。”
裴霄雲不知在案上?写着什么,听到他的脚步声,抬了抬眼皮,平淡与他商议:“前?几日,有个方士给朕献上?一种起死回生之术,朕想?救她,你不会不懂。那方士说要?取她心爱之人的血为药引,帮她重铸肉身,此事朕信不过旁人,想?请你帮朕取一次血。”
贺帘青听得头昏脑涨,一时无言。
裴霄雲以为他是有所?顾虑,“你不用怕伤害到朕,这是朕的意愿,朕恕你无罪。”
“取心爱之人的血?”贺帘青倏而反问,冷笑,“她心爱之人,是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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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疯了疯了
父女“父皇只是做给死人看吗?”……
她心爱之人,是他吗?
裴霄雲怔忡,就这样在他的话里,如偏了航的舟,找不到?一丝方?向。
她说过她恨他,可说过爱他吗?好像没有。
以前或许有的吧,他们在扬州的那三年,肯定有。
若是能回到?那个时候……
他不知道?贺帘青是何时走的。
底下的人都知道?,贺帘青走了,便说明裴霄雲并未采纳那起死回生之术,一些为谋名利的道?士与江湖术世又开?始进献计谋,说能扭转时空,助他见到?故人。
裴霄雲听到?了,果?真就把这些人召到?御书房,那些道?士侃侃而谈,胸有成竹,说能帮他回到?三年前,短暂见到?心中所念之人一面。
这话连殿外的宫人听了都不免觉得荒谬诡谲。
裴霄雲却沉溺其中,大手?一挥,让他们住在宫中,准备那时空阵法。
他并非有多相信,他只是别无他法,想这般一试。
朝堂上,风言风语甚嚣尘上,说陛下是得了失心疯。市井中藏匿的前朝萧党余孽趁此时机,组织民兵起义,借昏聩之由,欲动摇江山,赶裴霄雲下台。
裴霄雲命人大肆抓捕这些人,拖泥带水抓出了数十个前朝余孽,在西?市斩首示众,让百姓围观。
此后,所有人都清楚了,他没疯,他依旧是那个手?段狠辣,喜怒无常的新帝,只是一提到?那个死去的女?子,便在她身上疯魔而已。
裴霄雲仍旧想试那群道?士口中的扭转时空的阵法,哪怕只能见她一刻钟,他也知足。
深夜,崔元崔太傅佝偻身形,进宫劝诫。
他曾是裴霄雲的老师,知道?他的手?腕心计,也清楚他有带领这个江山走向盛世的能力,可他终日沉迷情爱与巫蛊之术,实?在不像一个君主的样子。
裴霄雲处理完国事,取画笔蘸墨,在画一朵山茶花,怎么?画都觉得不满意,废纸扔了一地。
见到?崔元进来,也只是抬了抬眼皮,“太傅坐吧,来人,沏茶。”
崔元见这书房大殿挂满了女?子的画,不免深深喟叹,“谢陛下,老臣此番前来,是想劝诫陛下莫要轻信巫蛊之术,那些人口中的计策荒诞离奇,纯属无稽之谈,于陛下龙体?,于江山社稷都无益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