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就?听他沉重道:“她是不?是还活着?”
一阵短静过后,沈明述颔首。
“是。”
他本来不?欲告诉任何人,哪怕是贺帘青。
这件事,越多的人知?道,破绽越大,裴霄雲疑心?深重,这回打消他的疑虑都废了?九牛二虎之力。
可贺帘青既然自行猜到了?,他也?不?会隐瞒,他信得过他的医术,同样也?信得过他的为人。
贺帘青听到他确切的答复,才松了?一口气。
看来,他猜得没错,她还活着。
五月初六那日来同济堂看伤的就?是她,她初五就?从白马寺安全下山了?。
他这个不?知?情者?,不?知?不?觉,也?成了?此?计的促成者?。
“很好。”因故人去世,覆盖在他心?头的阴霾忽然被一扫而空,不?由得就?问道,“那她如今在何处?”
沈明述答:“在西北,我已将她安顿好了?,很安全。”
阿滢在西北生活得很好,没几日,便习惯了?那边的气候与民风。
总算尘埃落定,可以长久地与亲人团圆,只是裴霄雲心?思诡谲,他们?暂且还不?能回扬州。
再过了?这一两?年,等裴霄雲彻底忘了?阿滢,他便带她回家,安稳度过此?生。
至于太平湖里?的那具假尸体,是他一早便通知?京城的内应选好的。为了?麻痹裴霄雲,再好好地演了?一场戏,让他相信,人已经不?在了?。
他也?确实相信了?。
贺帘青眉头凝重,深知?此?事非同小可,一定不?能泄露,是以,他才销毁了?病历,藏起她留下的唯一一丝踪迹。
“放心?,此?事你知?我知?,不?会有第?三个人知?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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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帘青回到府上,夜色垂沉,牌匾上的漆金字都黯淡无色。
院中火光如昼,橘红乱影参差,不?时传来几声怪异洪亮的响声。
走近一看,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身着蓝色长袍,摇着符铃,围着两?簇火把,步履怪异,口中振振有词。
“魂兮归来——”
“魂兮归来——”
而裴霄雲,则站在庭院中间,看着这些?人故弄玄虚,且默许这番举止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贺帘青指着那群装神弄鬼的道士。
裴霄雲眼底倒映着闪烁的火光,那团影子斑驳又有光泽,柔和又锐利,如鬼魅般在他眸中反复跳跃。
他扬唇一笑,嗓音颇为幽亮:“我想为她招魂,再见一见她,你觉得如何?”
做完这个仪式,他就?可以见到她了?,哪怕是和她说一句话,再看看她的脸,他也?满足。
一想到这,他胸膛剧烈起伏,一腔兴奋似要?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