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说了,裴霄雲这人?目中无人?,做事雷厉风行,不计后果,得罪了太多人?,迟早会遭报应的。
没想到报应就来的这么快。
他耸耸肩,笑得既疲惫又无奈。
那样不可一世之人?,最终落得个战死异乡,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当然?,他不会可怜那个人?,都是他自食其果,罪有应得。
百姓谈笑风生?间,医馆隔间的门忽然?被打开,一位清瘦的女子背着一把剑,挎着只包袱出来。
贺帘青隔窗望见,连忙放下笔,出了诊室:“你去?哪,你伤还没好。”
大战结束后,行微被海浪拍到岸上,他跟随医馆大夫去?救治伤员时,发现了昏迷的她,把她救了回来。
她伤得很重,几乎是无意识地躺了半个月,这几日?才?渐渐好转。
就算如?今能下地,内伤定?还是没好全的。
行微搜遍全身,搜出一粒碎银,放到诊桌上:“谢谢你救我,这是诊费。”
贺帘青看着那粒银,冷笑:“我若贪财,经我救治的人?,我就每人?收这样一粒银子,岂不富可敌国了?”
他是不想他的用心诊治白费。
这个行微,总以为自己?很厉害,还不是次次受伤?
“那我欠你一个人?情,以后再见,有机会再还你。”行微淡淡道,随后,紧了紧身上的剑绳,打算离去?。
“你到底去?哪?”贺帘青见她依然?要走,拔高了声色,“如?今外?头还不算太平。”
行微看向远方的山脉:“去?京城。”
贺帘青胸膛起伏,愠色将脖子根染红,抓住她的胳膊:“裴霄雲都死了,那尸体就停在海岸,朝廷都要派人?来焚尸,将他挫骨扬灰了,你还去?京城做什么?”
“主子是被朝廷的奸人?所害。”行微声音沉哑,攥紧拳头。
她本不相信主子死了,养伤的同时,也在杭州等待主子的消息,可这么些日?子,都未曾收到一丝动?静。
她开始渐渐相信主子亡故的事实?,可还是想去?京城,探探消息。
“你是他的旧部,你去?京城等着被清算吗?”贺帘青不解她为何要这样做,都已逃过一劫,为何还要去?掺和那些一团糟的烂事。
明明不是一路人?,可在看到她重伤昏迷时,却还是忍不住要去?救她。
“不用你管,我自己?会当心的。”行微甩开他的手。
她根本无法躺在医馆,虚度光阴。
贺帘青气的不打一处来。
他发誓,下次再也不管她的事,她是死是活,都与他无关。
他望着她远去?的背影,转身进了医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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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霄雲身死倒台,如?今是皇帝的堂叔父、世家之首萧家掌权,萧家家主萧厚,挟天子令诸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