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她百般压迫,千般威逼,用尽手段折辱她,拿林霰的“死”,骗她骗了这么久。
还在她身上下那种东西,把她变得不人?不鬼,变成她自己?都厌恶的模样。
每回夜里,忍受着他的动?作,在他背上挠出的红痕,带着屈辱、带着恨意;与他同床共枕,她脑海中闪过的每一道画面,都是他是怎么死的!
如?今总算忍辱负重,大仇得报,结束了与那个疯子的纠缠。
沈明述摸了摸她的头顶:“没事了阿滢,他已死,没有人?能再欺负你,我们可以回扬州了。”
明滢点点头,海风打在她脸畔,有些不真?切。
她当然?有说不尽的愉悦,但不知为何,并没能如?想象中那样,放肆大笑出来。
许是疲惫至极,她望着浩荡江风,沉默不语;也许是喜极而泣,她的泪滴到嘴角,尝到了一丝涩。
到了岸上,开始押送战俘。
裴霄雲的残兵或是身旁的人?,被下令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明滢最初待的那只客船上,仅剩的几个护卫与丫鬟。
护卫是裴霄雲养的死士,眼看战败,便服毒自尽了,还有几个丫鬟被五花大绑。
她相熟的那几个,包括紫苏,听说落水不知所踪,只见到了鱼儿?,她灰头土脸,被将士粗暴推搡。
“哥哥,能否替我救一个人??”她看向兄长,于心不忍,想救救无辜之人?。
她与鱼儿?这个丫头,是有些情谊的,此番还是利用了她,才?彻底消除了裴霄雲的疑心。
至于其他人?,她无能为力,也救不了了。
沈明述此番立了功,有些威望,不说多了,救一个战俘还是能救下的。
他答应了明滢,在清点人?数时,偷偷放走了那个丫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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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战一月后。
杭州城中万物凋敝,百废待兴。
等战船该打捞的打捞,该撤走的撤走,百姓才?敢打开门窗出来。
此战受伤的伤员便在杭州几家医馆医治,贺帘青就在杭州城,哪也没去?,只是躲到战火平息才?敢出来替百姓看病。
他一袭青衣,挽着衣袖,在几排药炉中穿梭,忙得焦头烂额。
今日?来看病的百姓谈论:“看到没有,海里又打捞出尸体了。”
另一人?嗔他:“什么新鲜事呢,大战死了多少人?,日?日?不都有尸体被捞出?”
“今儿?捞出的这位可不是别人?,那可是贼子安国公?的尸体。”
裴霄雲一死,朝廷便在各地派人?散布安国公?裴霄雲是通敌乱党,百姓哪知朝政,纷纷跟风咒骂。
“听说啊,尸首都被鱼给啃烂了,连骨头都没有一根好的!”
贺帘青边写?药方,边听着百姓的议论,不免起了一阵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