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滢也不?例外,被人捂着口鼻,架着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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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,车轱辘碾过?坑洼不?平的山路,明滢昏昏沉沉,是被巅醒的,撞在?车壁上,骨缝都泛着酸痛。
她恍惚睁开眼?,察觉双手不?能动弹,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,嘴里还堵着一团东西。
举目四望,一并坐在?车上的还有四位女?子。
这些人个个神色惊恐,看装束打扮,都不?像是关州本地人。
她还记得,她与林霰昨夜去官府寻人,被人强行带了进去,晕倒之后,后面发生?了什么便一概不?知。
林霰在?哪,哥哥在?哪,以及这辆马车要把她们带去何处?
一切都是未知。
“刀哥,车上那些娘们儿长得还真不?错,尤其是昨晚抓的那个,前凸后翘,细皮嫩肉的,这荒郊野岭,交接的人也还没?到,不?如我们……”
车外,一个赘肉横飞的男人正搓掌淫笑。
明滢听着这些话,不?由得打了个冷颤。
车内其他女?子亦是缩着身子,惊恐不?安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另一个男人粗狂呵斥,“知府大人说了,这些人是送给乌恒那边练蛊的,半分差错也不?能出,收起你那些心思!”
先前那人只好悻悻附和:“一批一批的,真是便宜那帮孙子了!”
听到“乌桓”与“练蛊”,有好几个女子已经吓的魂飞魄散,泪水连连。
中原百姓谁人不?知,西北那边的乌桓国暴虐残忍,丧尽天良,真落到他们手上,那才是生?不?如死。
明滢心都冷了一圈,一口寒气堵在?喉间,咽下去,冻僵了心肠。
纵使被马车巅得神思混沌,她也什么都明白了。
关州根本不?是什么瘟疫,是当地知府与乌桓人以利勾结,以瘟疫为由封城,到处搜刮落单且难以查到身份的外地百姓,交给乌桓人。
他们昨夜掉以轻心,透露是自外地而来,便被抓了。
真是天不?如人意。
他们刚到关州,就撞上这样的事,无?异是脱离了狼窝,又?入虎口罢了。
马车不?知行驶了多?久,才靠着树缓缓停下,那两个男人拿着刀,不?耐烦地驱赶她们下车。
有位女?子起身时身形不?稳,头上的簪子哐当?掉了下来,明滢跟在?身后,眼?疾手快弯腰拾起,指腹摩挲上那锋利的簪身,足以够她慢慢割断手中绳结。
恐惧萦绕心尖,饶是烈日高悬,都透着一股阴寒。
身后的一辆马车装着一车男子,同样被人驱赶下车。
明滢看到林霰时,心扑通跳了起来,才感到照在?身上的阳光原来会发热。
不?知往后如何,至少这一刻,他们还在?一起。
林霰在?车上时,通过?赶车人的谈吐,也猜到了是什么状况,他们这下怕是不?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