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那女?孩的父亲没?回来,哥哥也不?知所踪。
会不?会是裴霄雲?
此人卑鄙无?耻,手段狠毒,一路追到关州,会是他半路抓走了哥哥就为逼她就范吗?
数道可怖沉重的力?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身体,拖得她步伐沉重,由内到外感到深深的无?力?。
哥哥是为了带她走,才跟裴霄雲结下了仇。
都是因为她。
她虽怨恨他的逼迫,可若是用她一个人,能换身边两个人的自由与安全,那她也只能再次走向牢笼。
或许与他的纠缠,永远也不?会结束。
“子鸣。”她的脸被凌冽夜风吹得红润,肩上的披风下一瞬便要被风刮下,“若我不?能与你们一起去西北……”
“不?会的。”林霰打断她的话,小心翼翼替她系紧披风,望着她被雨露濯湿的睫毛,“阿滢,我们会一起去的。”
若有一个人不?能去,这个人就是他。
他如今孑然一身,家破人亡,什么都没?了,唯独只有她了。
那些耻辱、仇恨、痛楚,通通都是拜裴霄雲所赐。
他暗暗握紧别在?腰间的匕首,眼?底如打翻了墨,深暗得可怕。
若有可能,他会选择与裴霄雲同归于尽。
明滢没?说话,寒风呼啸打转,接连吹在?她心头,心如擂鼓,跳得急躁失控。
许是城中疫病肆虐,这么晚了,府衙内灯火通明。
历经一番莫大的纠结,她终究还是伸手敲了衙门的门。
她已经想好了,若里面真是裴霄雲出来,她就用她自己,去换哥哥平安。
反正他想报仇、想折磨的,从头到尾也只是她一人。
“干什么的?”一位官差出来察看。
见是普通官差,明滢与林霰皆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来找人。”林霰挡在?她身前,对那人解释缘由,“我们外地而来,住在?万福客栈,傍晚时分,我们的兄长以查病为由被带走,眼?下也不?见回来,便想来问询一番,究竟何时放人?”
他只好编了这套说辞,试探沈明述此刻在?不?在?府衙内。
“哦。”那官差听说他们是外地人,摸了摸鼻子,“那些人还在?里头等大夫例行检查,要宵禁了,你们进去等吧。”
明滢微微眨眼?,察觉有些不?对劲,扯了扯林霰的衣角,并未迈步。
林霰拍了拍她的手,似是明了她的意思,直言道:“不?劳烦了,我们就在?这等吧。”
气氛瞬间凝结,只闻萧瑟风声。
一声锃响,对面的人拔出佩刀,抵在?他们脖子上,“少废话,给我进去!”
官衙内闻声冲出来几人,林霰毕竟不?是习武之人,正要去抽匕首时,便被人强行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