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雷脉脉主秋溢问:“给你让道,你还会开杀吗?”
云拂晓笑了:“会哦。”
“果然,”秋溢哼道,“跟小时候一样,野性难驯。”
话音落,秋溢抬手攥雷,瞬身到云拂晓身后朝着她脖颈狠狠砸去,被她旋身以剑抵挡。雷力与剑意交锋在黑夜里炸出刺目的光芒,云拂晓连出两剑,第一剑断了他的雷脉,第二剑直刺他咽喉,被他抬掌攥住。却不料灵剑竟能随她心意变幻形状,赤金色火焰旋即散开,如藤蔓缠绕住男人健壮的手臂,瞬间将他右臂的经脉尽数绞碎!
秋溢根本预料不到变故来得如此快,他甚至没有机会皱眉呼痛,手臂无力下垂的瞬间,云拂晓已经半转身借势一脚狠狠踹在他胸膛,胸骨碎裂的咔嚓脆响之后,他整个身躯被飞踹出去,重重砸进鹤步河里,水花溅得半丈高。
彩金色裙摆落下,云拂晓有点不耐烦,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打。
夺星脉脉主范四倾和飞沙脉脉主严惊风对视一眼,分别从云拂晓的左右两个方向围杀去。
与此同时,临潮脉脉主吴崖扬手一挥,低声吩咐:“去。”
他挥手的瞬间,二十名黑袍死侍提刀纵身朝云拂晓杀去。
对付姜榴的女儿,不需要任何战斗道德。
派一个人杀不死,那就派二十个,围也要将她围死。
在绝对人海战术的倾轧面前,再强的修者也无法撑持到结束。
二十名死侍释放出的灵压如黑云压摧,两名脉主冲在前方,一枪一剑,杀招将至,云拂晓却静立不动,抬指点在虚空,红唇微动,似是说了什么。
这一瞬间,没有人听到她的话,也没有人看懂她的口型。
站在最远处的吴崖却眼皮猛地一跳,他意识到什么,却已经来不及。
伴随着威压撕碎空气的尖啸声,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杀意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轰然一声爆响,强大的威压如山石般碾压一切。
冲在最前方也离她最近的死侍反应迅速地抬剑抵御,却连剑带人都被威压毫不留情撕裂,剑碎如沙石,浑身皮肉绽裂血花漫天。离得远的死侍则直接被前方的人撞飞,一个叠一个摔落在地,像是堆在一处的沙包。
他们甚至都没能近得了云拂晓的身。
“太弱。”云拂晓评价道。
“……事……恶……”修为最高的范四倾尚未见血,他想要开口说话,却被这磅礴的威压震得脸和脖子通红发紫,近乎窒息,根本连话都说不出,喉咙里拼命挤出的只是几个无意义的字音。
云拂晓压根懒得搭理他,转眼望向至今仍未出手的吴崖。
吴崖负手站在原地,面前凭空竖起的厚重冰墙为他阻挡了大部分威压,然而死侍们的鲜血却一道道泼溅在冰面,又缓慢下滑成恐怖的痕迹,遮掩了他的视线。
忽然,某个清脆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他视线下落,看到一道骤然炸开的裂缝。
吴崖皱起眉。
他凝起的冰墙里蓄积了他百年妖力,甚至比妖山灵障还要坚不可摧,居然也被瞬间攻破。
这种程度的威压,已经不是正常修者能拥有的力量。
方才在祈风殿里看到的景象没错,云拂晓真的可以动用赦心印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