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妖兽都是仙门、世家修炼的牺牲品,它们被术法摧残心智,虽暴躁、嗜杀,不再有利用价值,但毕竟出自我们妖山。”
言外之意,一只失去灵智的妖兽性命比人命更重要百倍。
云拂晓的眼光冷了下来。
崔赦弯唇道:“云拂晓,我们不像你那么无情,对待曾经的朋友都能说揍就揍。”
“我揍哪个朋友了?不会是你吧?”云拂晓厌烦道,“抱歉哦,我完全不记得你这号人物。”
崔赦沉默。
云拂晓俯身低眸:“但是,十年前派人去南境搜寻我的下落,十年后逼迫牧仪在溟海监视我的一举一动。崔赦,妖山就这么怕我?你就这么怕我?”
她的发丝因着俯身的动作而从肩上垂落,在崔赦的余光里轻轻晃动。
他神思昏昏,扯起嘴角一笑:“妖山是怕你,但我只是单纯的恨你,这也不行吗?”
云拂晓莫名:“恨我什么?”
“恨你有赦心印,恨你死而复生,恨你在妖山比试中次次胜过我!”
崔赦盯着她的眼睛,越说越激动,黑眉凤眼显出一种狰狞扭曲的恐怖,“我更恨你,更恨你身边总围绕着那么多人!还恨你、恨你……”
还恨什么?
崔赦睁大双眼,喘息烈烈:“妖山那么多人,你有那么多陪练可以选择,为什么每次都要我陪你练剑法?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来找我练剑,不需要我了就态度冷淡,屡次三番的忽视、冷落,云拂晓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朋友?陪练?都不是吧!每次玩我跟玩狗一样……我对你来说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!”
“你到底在臆想什么?”云拂晓很烦,“妖山试炼场一直都是自由组合,谁有空就和谁比试。崔赦,你到底算哪门子陪练?你够资格吗?”
崔赦冷笑道:“是啊,我不够资格,明秀清够资格吗?他也不够。所以你现在也不搭理他了是吗?那天底下到底谁才能入了你的眼?啊,我知道了,裴真!听说你在溟海潮汐宴的时候与裴真相处得不错呀,怎么,难道剑阁裴真才是最够格的那个——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。
清亮的耳光声响在深夜里。
崔赦被打得微微偏头,眼里的讥诮被打散,整个人处于一种懵懂茫然的状态。
云拂晓俯身揪住他的衣领:“是你自己胡思乱想,少拿别人来比较。”
崔赦别过脸不看她,被打的那边脸颊有种热辣辣的痛感。
她手上香味在鼻端萦绕不散,他脑中一片混沌,有种雪花纷纷落了一地的茫然感。
……什么意思?
她为了裴真打我?
云拂晓:“席风在妖山的威望这么高,就让他拿神木枝给你治治脑子,别整天在外面发癫,丢妖山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