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想和你说话,”裴真低声,“南北两境相隔万里。我想要知道你的近况,这也不可以吗?”
重生后的裴真,怎么变得如此直白?
云拂晓扭过脸去,克制着唇角的笑。
她发间的纤细缎带被风吹动,轻飘飘地拂在他的喉结处,似有若无的一点微凉。
裴真没动,任由缎带肆意撩拨,只是视线下移几分,落在她的脖颈。
他轻声问:“怎么没戴项链?”
她的颈间皙白,精致的锁骨掩在交叠的衣领下,裸露出来的肌肤上,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不想戴。”她举起手腕给他看,“这灵镯还有用,我想再戴一段时间,这也不可以吗?”
轻柔的语气,看似在和他商量。
但是,裴真有资格,有立场说“不可以”吗?
云拂晓向来恣意任性,不许他人拘束半分。上辈子裴真想送她一些漂亮东西,都要提前琢磨好理由,生怕哪个字说得不对,她不要他的东西。
被限制行动自由的人是云拂晓。
然而,真正被困在樊笼里不得自由的人,只有裴真。
除了无奈纵容,他其实拿她没有任何办法。
裴真轻垂眼睫,一如往常地选择了让步,语气里还是透出微妙的不悦:“不要太久。”
她手腕的灵镯,与明秀清的那只神木镯是一双。
南境神木枝化成的灵镯,如那个姓明的败类所言: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三只。
也许裴真此言是出于对明秀清的厌恶,也许裴真想让她戴他曾经送过的项链。
也许裴真只是不想看她身上戴着与别的男人相配的东西。
无论是哪种可能,都令云拂晓又好气又好笑。
只不过亲了一下而已,又算得了什么?他以为自己是谁,竟要得寸进尺和她谈条件?
这男人未免太过贪心,居然妄想她会为了他妥协。
“那要看我的心情。”
她语调散漫,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。
裴真却懂了,她故态复萌,又在想办法故意气他。
分别在即,饶是他心中愠怒,此刻也说不出太冷淡的言辞。
但当他眼望着她,沉默片刻,还是忍不住道:“不要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云拂晓漫不经心地轻笑出声:“你已经说了两个‘不要’,还有没有第三个?干脆说完吧。我现在心情不错,说不定就能答应你。”
裴真闻言,下颌紧绷一瞬:“我说了,你会听吗?”
云拂晓眸光微转,眨眨眼:“看我心情。”
裴真默了下,喉咙一滚:“那好。”
他淡声:“不要不吃早膳,夜里也不要熬得太晚。落雨时不要总是开着窗睡,会生病。若是修炼觉得累,就去休息,不要不顾身体硬撑。潮汐宴结束以后,也不要再和明秀清有任何往来。不要随意释放忌元魔脉的力量,这很危险。还有,以后出任务时不要到太偏僻的地方,若是一定要去,也别孤身一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