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儿。”
云拂晓制止他的动作,指着他心口上方那处已经逐渐浅化的剑伤,“这是怎么来的?”
裴真浓睫低垂,与她清澈却好奇的眸光对上,沉默良久,低声说: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?这道剑伤至少有十年了,你那时才几岁?”云拂晓轻嗤一声,旋即想起什么,柔声笑起来,“难道是你从小就做事天怒人怨,以至于有人看不下去,想要杀你呀?”
她本是随意玩笑,却不料裴真脸色瞬间冷寒,猛地攥住她搭在他腰上的手拨到一旁,继而动作利落地穿好了外衣,掩住剑伤,很快恢复成先前那种一丝不苟的端庄与冷肃。
云拂晓的腕骨被他攥得发疼,很明显地愣了一瞬。
莫非是戳中了他的痛处?
裴真系好腰带,却反手抽出利剑,递在她手心,薄唇轻抿:“若是觉得那道剑伤碍眼,你亲手再给我留下一道,将之盖住就是。”
云拂晓眸光微颤,抬头望他,震惊到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裴真在她面前慢慢俯身,眼潭幽黑又深邃:“我不会反抗。”
云拂晓也知道,他从不开玩笑。
一股没来由的怒火涌上心头,她声线冰冷:“你疯了。”
“当啷!”一声,长剑被丢在地面,在灯下泛出冷寒的雪光。
她冷着脸:“我不屑于杀一个失去抵抗意志的人,这很无趣。”
之后,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。
云拂晓也没再思索过,他心口的那道剑痕到底从何而来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就爱写惨惨的男主嘿嘿,男人破碎时才别有一番风味啊!(暴言
纠结
天际现出沉冷压抑的蟹壳青时,云拂晓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,脑袋还有些懵。
一整夜都陷入沉沉回忆,她头痛欲裂,起身推门出院,沿着花瓣纷飞的石子径漫步,在微凉的晨风中逐渐清醒。
今天似乎要发生什么事。
云拂晓的脑海里刚冒出某个念头,立刻止住思绪。
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赵雨霁打着哈欠从另一侧夹道绕出来,两人隔着花雨对视半晌,云拂晓这才恍然,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大师兄的小院附近。
赵雨霁昨晚熬了个大夜,眼下还有乌青,脸色也不好看,微微讶异问: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静澜岛地势复杂,花林遍地,静美之地早就被师尊和师妹们占据,赵雨霁便自觉地挪到了岛屿的角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