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闻枭没吱声。
韩瑛不明白她心中所想,便含糊“嗯”了一声。
龙阳君则是莞尔一笑:“许久不见,诸位少年的身手,还是这般利落。”
赵闻枭客套道:“龙阳君过奖了,许久不见,可还安健?”
龙阳君:“……尚可。”
不知为何,同样的客套话,从她嘴里出来,总是略显敷衍。
事实上,赵闻枭就是在敷衍他。
若是他们不出现,山匪带出来的刀、剑、斧、弓、箭等武器,便能归她处理,带回牛贺州装备她凰城的卫士。
可现在都没了。
她能有好脸色就奇了怪了。
为首之人看向龙阳君:“二位竟然认识?”
“淑女之名,恐怕连楚国的士大夫都有所耳闻。”龙阳君没有明说她身份,但与明说也差不了太多,“天下士子,恐怕莫有不欲与淑女相交之徒。”
“她是赵氏闻枭?”
龙阳君温和一笑:“公子聪慧。”
公子?
这人居然还是韩国宗室,贵族之后。
不过六国贵族都喜欢生一大串的孩子,跟葡萄成精一样,自己都未必能够认全自己的孩子。
逢年过节,侥幸见得君王,报上名来时,还得从高父一辈开始说,往下顺到自己,才能够让君王明白自己是哪棵小白菜。
“原是叔赵女。”为首之人惊奇,又作揖,“非眼拙了。”
赵闻枭:“……”
古人的好记性,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。
她排行第三、赵地赵氏所出、名闻枭这种事情,到底是怎么流传的……
等等。
他自称“非”,韩国宗室公子,韩非!
赵闻枭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个长得颇有些清癯的……老人家?
对方的形象与后世画像颇为不同,人是挺高的,可未免显得太瘦,腰不屈,可脸上风霜却很重。
明明是荀卿的弟子,看起来却只比荀卿小个十岁八岁的模样。
李斯瞧着,可比他年轻许多。
“公子说笑了。”赵闻枭还礼,“公子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之篇,字字入理,很是不俗。”
她客套几句,便让蒙恬他们掏出请帖,发给他们几个。
龙阳君颇有些讶然:“此宴,可复矣?”
赵闻枭:“自然。”
有钱不赚,她傻了吗?
双方再客套几句,待韩瑛将韩翡拉回来,韩非带来的兵卒开始收拾残局,他们便与借来驴车的叶子一道,把母婴抬上去,告辞回程。
韩非自是不必亲自动手收拾。
他望着赵闻枭他们离去的方向,感叹道:“秦有此人,天下危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