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喜欢咀嚼旁人的愤怒惊惧。
“吃不饱,穿不暖,哪还有什么礼节、道德可谈。”匪徒首领嗤笑,盯着他们身上成色甚好的兽皮,“你们有礼节,有道德,那怎么不把我们放了?”
匪徒们怪叫着:“是啊,大圣人,那你怎么不把我们放了?”
赵闻枭拨弄火堆,随口道:“好啊。那便放你们走。”
蒙恬他们仨率先愣住了。
就连匪徒都不敢相信她到底说了什么,全数呆若木鸡,见鬼一样看着她。
韩瑛手脚骤然发冷。
“我们是有礼节,有道德的人。”赵闻枭甚至笑了一声,“当然不会这么粗鲁对待你们,总得叫你们心服口服,才对得起‘大圣人’仨字。”
她抬了抬手。
蒙毅和蒙恬默不作声,低头解开绳索。
李信憋了一股气,但还是鼓着脸颊,动作粗暴地把这些人解开推走。
他那小动作,赵闻枭只当没看见。
韩瑛不愿意放走这群人,可她见所有人都不劝说,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,目送那群人脸色嚣张地把绳索丢下,扬长而去。
明明干了坏事被人抓住,还成为阶下囚。
凭什么他们竟还能够厚着脸皮,摆出如此张狂恣意的姿态。
她捏紧手指,骨节嘎嘎作响。
赵闻枭抬眸看韩瑛:“愤怒吗?”
韩瑛垂眸,遮掩自己的眸色于暗影之下,却遮不住剧烈起伏的胸膛,充满杀意的拳脚。
“你不适合隐藏真实的想法,你当继续表露本我之性。”赵闻枭起身,伸腿,抬脚挑起地上的弓,问她,“可曾练过弓箭?”
她拿弓作甚?
韩瑛觉得,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。
她抬眼,看向将箭收拢,懒洋洋塞入箭囊里的赵闻枭。
赵闻枭将弓递给她:“人要是受了什么委屈,一定要学着自己亲自发泄。憋在心里不说,只会让敌人快活,不会让自己快活。”
内耗伤神,外耗伤敌。
韩瑛迟疑接过,却下意识握紧手中武器。
她抿唇:“我不曾狩猎,不会弓箭。”
赵闻枭不太在意,漫不经心道:“那会杀猪吗?”
韩瑛点头。
可她不明白弓箭与杀猪的干系。
“那就行了,反正也差不多。”赵闻枭松了松筋骨,转到她背后,把着她的手,教她握弓,“就是这个距离,刚刚好。”
她托起她的手,声音就落在韩瑛耳边,一字一敲击,一字一鼓鸣。
韩瑛心脏“咚咚”直跳。
她这是……
“凌虐老幼,欺妇霸女。”赵闻枭拉弓,瞄准,“死罪。当诛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